下山的时候,天快黑了。
他们坐车回宜宾。
车上,她靠在他肩膀上,有点困。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睡吧。到了叫你。”
她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的,她听见他在跟司机说话,说宜宾的天气,说李庄的风景,说以后想在这里开店。
她嘴角弯了弯。
睡着了。
第三天,他们去看了灯会。
宜宾的灯会,在合江门广场。各种各样的灯,有动物,有花,有楼阁。五颜六色的,亮闪闪的,把整个广场照得像白天。
她牵着他的手,在人群里挤来挤去。
“付博,你看那个!”
“付博,这个好看!”
“付博,帮我拍张照!”
他拿着手机,给她拍了一张又一张。
拍完,她凑过来看。
“你拍得不行啊,我脸都糊了。”
他挠挠头。
“我本来就不会拍。”
她笑了。
“没事。多练练就好了。”
他点点头。
“好。以后多给你拍。”
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她停下来。
“想吃?”
她点点头。
他买了两串,一人一串。
她咬了一口,山楂酸酸甜甜的,裹着糖衣,脆脆的。
“好吃吗?”
她点头。
他看着她吃,自己也咬了一口。
“是挺好吃的。”
她笑了。
“你傻不傻?”
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
“你看着我就行了,看糖葫芦干嘛?”
他挠挠头。
“哦。”
那天晚上,他们在广场上待到很晚。
灯会结束的时候,人群散去,广场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些灯还亮着,一闪一闪的。
他们坐在江边的台阶上,看着江水发呆。
“付博。”
“嗯?”
“这两天真开心。”
他握紧她的手。
“我也是。”
“以后咱们多出来玩。”
“好。”
“等开店了,咱们每周末都出来玩。”
“好。”
“去爬山,去看江,去吃好吃的。”
“好。”
她靠在他肩膀上。
“你什么都答应。”
他笑了。
“你说的我都答应。”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我说,咱们永远在一起。”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这个不用你说。”
“为什么?”
“因为本来就会。”
她看着他,看着他亮亮的眼睛。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周日早上,他要走了。
她送他去车站。
网约车停在小区门口,他把箱子放进后备箱,转过身看着她。
“那我走了。”
她点点头。
“到了跟我说。”
“好。”
他站了一会儿,没动。
她看着他。
“怎么了?”
他挠挠头。
“不知道。就是不想走。”
她笑了。
“又不是不回来了。”
“嗯。”
他又站了几秒,然后走过来,抱了她一下。
很快。
然后松开。
“走了。”
他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车开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路口。
手机响了。
付博:回头看!
她回过头。
什么也没有。
手机又响了。
付博:骗你的。我就是想让你回头看看,看你能不能看见我。其实看不见了。
她笑了。
许清:你是不是傻?
付博:嗯。傻你的。
许清:路上小心。
付博:好。
许清:到了跟我说。
付博:好。
付博:许清。
许清:嗯?
付博:这两天真开心。
她看着这行字,笑了。
许清:我也是。
付博:等我回来。
许清:好。我等你。
她把手机收起来,慢慢往回走。
路上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想着这两天的事。
想着江边的晚风。
想着李庄的白肉。
想着灯会的糖葫芦。
想着他说的每一句话。
想着他看她的眼神。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但没哭。
因为没什么好哭的。
他还会回来的。
她相信。
回到出租屋,她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茶几上放着他带来的那些东西。烧麦,抄手,甜皮鸭。
她拿起一袋烧麦,看了看。
想起他说的话。
“烧麦蒸15分钟,抄手煮5分钟。别煮太久。”
她笑了。
把烧麦放回冰箱。
手机又响了。
付博:到乐山了。
许清:这么快?
付博:嗯。一路畅通。
许清:那就好。
付博:你吃饭了吗?
许清:还没。
付博:那快去吃饭。别饿着。
许清:知道了。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付博:我就是你妈。
许清:滚。
他发了个大笑的表情。
付博:许清。
许清:嗯?
付博:等我回去。
许清:好。
付博:这次不骗你,真的等我。
许清:知道。我等你。
放下手机,她站起来,去厨房煮了一袋抄手。
水开了,抄手下锅,煮了五分钟。
捞出来,热气腾腾的。
她吃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道。
鲜嫩,滑溜,温暖。
像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