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没有天赋……】
这一句话在舒谙的脑海中出现,却并不是林安的声音,而是一道带着无奈叹息的声音,隐隐带着几分笑意,听得舒谙恼火又不满。
她好似有些不满,拿着沾了颜料的画笔便去追了某一道身影。
舒谙的手感觉到了什么阻力,这才让她稍稍从脑海的模糊记忆中脱离出来,而后她便看见了不小心被她撇了一笔的金色长发。
这时的舒谙立马清醒过来,娄音也没有看她,但是舒谙却能感受到对方的无奈,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甚至觉得其中有一丝宠溺。
她被一个孩子宠溺惯着……
这怎么想都非常的诡异……
但舒谙没有打算细想,拿出纸巾便想要把自己画上去的一笔擦干净。
“抱歉啊,不小心把你的头发弄脏了,我这就给你擦干净。”
但到底是颜料,光靠擦也擦不干净,舒谙便把纸巾扔进了纸篓里,再次对娄音带着歉意开口。
“回去我帮你洗干净。”
“好。”
听到娄音应了,舒谙也就没有再纠结能不能擦干净了。
舒谙随即百无聊赖地看了一圈别的孩子的画,每一个都很好,但就是都喜欢走黑暗风。
红的一片黑的一片,他们好像就没有考虑过用其它的颜色,专门拿这两个颜色铺满了整张画纸,像是血液干枯在了上面,但画面上似乎又有着向一边摆动的趋势,好似是被强风把什么吹向了一边。
“它们的画风好像很诡异。”
林安此时也发现了这一点,埋在臂弯里装睡的眼睛露出了一点点偷偷观察,说话的声音也闷的几乎听不见。
“像是……”
林安话音一顿,脑海中不断思索着什么,但最后也没有说出到底像什么,只觉得看着那些画,心底莫名的有些犯怵。
舒谙离开了这个被左右夹击的位置,回到了娄音的旁边坐着。
娄音的画技和其他孩子显然不在一个层次上,她在一个舒谙望尘莫及的层次上,和她的那一副四不像相比,这一张便显得不像是儿童画般,莫名的有些神圣。
画上的是一道人影,却只是背影,但依旧能从中看出那人身形高挑清瘦,被海风吹拂起的长发弧度,衬得她更是张扬明媚,就是连暖阳都对她有着偏爱。
舒谙看着那人身上婚纱,思索片刻,问娄音。
“你这么小就想要穿婚纱了吗?”
但不等娄音开口说什么,舒谙再次对娄音提出了疑惑。
“但是你为什么不画一个对象?”
娄音并没有开口回答舒谙的话,而是目光定定地落在了舒谙的身上,沉默的就好像画上的人就是舒谙。
舒谙把还没有干透的画拿起来,看着上面的背影却越发觉得眼熟。
“这是送给姐姐的。”
娄音终于开了口,说出的话却让舒谙感到有些惊喜,更是把后座装睡的林安惊醒了过来。
“给我的?”舒谙问道。
“嗯。”
娄音肯定点头,态度就像是把很珍贵的东西送了出去一般隆重。
舒谙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开口。
“那我可要好好收藏。”
舒谙的话音刚落,随之而来的便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获得道具……】
系统的声音被卡住了,好半晌才继续开口。
【一张画】
好敷衍……
像是知道舒谙的吐槽,系统的声音又卡住了一会儿,而后改了说辞。
【一张画技高超,颇有多位大师风范的精美绝伦……的画。】
系统像是把所有和艺术有关的词汇和赞美都贴了上去,毫无感情的念完了长长的一串如同八百字作文一样的形容,让人觉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
虽然说的很多都没用,但舒谙却好像很满意,觉得手里的东西就活该被夸上天,她对此天生有着一种偏爱的滤镜。
等系统念完,娄音的神情多了几分怪异。
【因画上为本人,它可复制出来一个和你相差无几的人偶,可用于迷惑诡异也可代替副本惩罚。】
因为画上的人是她,所以她可以用。
所以,娄音画的不是别人,也不是自己,而是一个穿着婚纱的她。
舒谙当即亲了亲娄音的脸颊,开口的声音带着几分愉悦。
“乖乖真大方,只是姐姐穷还接济姐姐。”
林安已经没有再装睡了,所以把面前两个人黏黏糊糊的模样看得清清楚楚,但小的太小,大的太大,看着有着负罪感。
纠结了许久,林安扯了扯舒谙的衣服,一言难尽地看着她,而后压低了声音,严肃开口。
“你这是犯法的。”
突然“犯法”了的舒谙以为对方是指自己收了一张画当贿赂,而后皱着眉头对林安有些为难地开口。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林安看着这个像是被迫献身的人,她顿时纠结自己的负罪感到底该偏向谁。
娄音这时目光很认真地看着舒谙,认真到像是下一秒就要对人表白了一样。
在楼娄音刚张了张口时,舒谙当即伸手捂住了对方的嘴。
娄音:……
“小孩子不要胡说,明天我给你做饭,改善改善你的伙食。”舒谙一本正经地开口。
听到舒谙的话,娄音的脸色一僵,而后小手扒拉着舒谙捂住自己的手。
舒谙兴致勃勃,娄音也不好拒绝,但是……
“姐姐做的东西真的能吃吗?”
被娄音这么一问,她确实对自己进厨房的那点模糊记忆只存在于炸过一个厨房。
但觉得是因为自己只对痛苦的回忆有记忆,便仍旧对自己有着自信。
“能吃。”
舒谙说的很广泛,只包能吃,不包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