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城月踏入阁里的时候,里面横七竖八的躺着各种类型的修士,看上去都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只消看一眼,他便知道这些人也是受到梦魇天书的影响进入梦魇了,募地赶紧上去。
“没事吧?”
凤城月奇异的看着唯一一个“幸存者”。
白匀汩急忙解释:“我之前受过影响,刚出来就听到了师尊的声音”
凤城月揉了揉徒弟的头,点点头:“师尊没有怀疑你”
白匀汩咧嘴笑道:“我知道,师尊不会误会我的”
凤城月看着躺着的凤歆沉,蹲下去给他检查。
他轻轻的将手放在他的眉心,看上去想抚平对方的眉头:怎么看上去那么痛苦?
凤城月探入一丝灵力进去,他以为会被排斥,但是最终被融合了进来。
他对白匀汩道:“我要进去的他梦魇”
白匀汩一听,立刻阻止:“师尊,还是我进去吧”
进入别人的梦魇也会激发出自己的梦魇,白匀汩的梦魇早被打破,所以他不怕了,但是他的师尊一直有一个心魔,他不放心。
凤城月自然知道他怕什么,轻笑着,那笑犹如昙花一现,下一瞬就没有了:“怕什么,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的”
他自然是有私心的,进入凤歆沉的梦魇的话,他可能能从中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凤歆沉到底是不是他的五哥?
他知不知道其他人在哪里?
白匀汩忧心忡忡,但是他是呦不过他师尊的。
凤城月交代了一些事宜,伸手抱起凤歆沉,找了个角落靠着,进入了幻境。
眼前是那个噩梦恐惧的学生时代。
高二那年的夏天是喧嚣热闹的,像是一款带着酸甜苦辣咸的超浓饮料,让他一次性尝遍了。
“你看他,什么校花草,分明是个靠屁股的小白脸”
“说的好叫包养,实际上不知道被人艹了多少遍”
“可别说,就他那张脸,我要是金主压根把持不住哈哈”
“你看看他,穿成那样,是想勾引我吗?”
“我一个女的看了都想艹”
……
凤城月眼神幽暗,听着那些辱骂声,像是回到了从前。
那时候的他是什么样的?
记忆如同老式电视机的屏幕般涌现。
那个时候,耳边听到过数不清的讥讽,辱骂,调侃,看到过数不尽的羡慕嫉妒和倾慕。
凤城月那时候名凤及霜,死过两个父亲。
他的两个父亲自他五岁前都死了。
一个是吸毒吸出了肺癌死了,一个是比较倒霉,是吃菜的时候被咽死的。
他在幼儿园时常常被说是“克父精”“孤儿”“单亲男”。
小的时候他不懂事,问母亲:“妈妈,爸爸呢?”
他母亲那双雾银色的眼睛空洞的没有光芒,像是在反问:她丈夫呢?
她丈夫都被她克死了?
孩子的父亲呢?
是不是都被她克死了?
空洞的目光望向他的时候又有了光芒,但是那抹光在无底洞的深处,幽幽暗暗,明明晃晃,似乎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了。
她母亲眼底印着睫毛倒影,低头看着自己的孩子,笑得很温柔:“爸爸的灵魂太调皮了,去其他地方玩了”
灵魂是什么?
他疑惑的歪了下头。
无论他们去了哪里,有时候他和母亲一起出去的时候,街里邻里认识的都会有流言蜚语。
“这女的这么年轻就带着个孩子”
“听说她克死了两个丈夫”
“难怪那么漂亮也没男人敢要”
……
这些话邻里乡里当做家常便饭般说着,好几次他们都听见了。
有时候就算他们在场,也不免有人先小声议论着。
不管说者有意无意,但是这些话像是一把利刃每次精准的刺在母亲的心上。
他的母亲每次听到的时候脸色都不好,怕他会误会她似的,总是带着忧虑的目光,时而小声的跟他说:“小霜,你不要听他们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