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及霜踏入了手术室。
床上的人面色发白,额头上绑着纱布,病态面容在医院不明不暗的灯光下透着不可言说的脆弱和美感。
他握住了母亲有些发皱的手,看上去很难受。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留在我身边啊,母亲。
他又看了一眼走过去关门。
外面很吵,他母亲最讨厌吵了,但此时他希望这些噪音般吵嚷的声音能把母亲吵醒。
可是他母亲需要休息,他不能这么做。
凤泞钤在他一边看着他痛苦的样子。
他是天神,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但是看着凤及霜的神色,他心底发痛。
不似被人打的那样,像是被人揪了揪自己的心,又痛又不痛,很奇怪。
凤及霜在他母亲的床边守了一天一夜,凤泞钤变小后坐在床上陪着他。
天亮时他母亲都没有要醒的迹象。
送饭的医生跟他说他母亲短时间内不会起的。
晨曦的太阳刚刚亮起,路边却还有不少行人。
“你不困吗?”凤及霜走出了医院,他一夜没有闭眼,看上去很疲惫。
凤泞钤压着声,忽然身体变大了,路过的人以为自己熬夜眼花了。
“第三次了哥哥”他凑近对方:“哥哥,我是神,不食五谷,也不必就寝”
凤及霜将那张脸推得远一点:“这是外面”
凤泞钤一脸不开心:“我又不在意”
神的欲望都是这么重的吗?
凤及霜冷着脸:“……我在意”
凤泞钤一脸正经的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亲?”
凤及霜也不知道,他从没想过和其他人亲近,这问题有点儿难:“……先回家吧”
凤泞钤搂着他的腰,亲在他发间,语气低沉:“我不管,我们现在是恋人”
凤及霜想挣脱开,但是在对方力气比他还大。
不过,他似乎很怕他生气。
凤及霜恼怒道:“放手!”
他们后面没有人了,前面以为自己看花眼的那个路人都被这一声吼给吓得看了过去,抓紧离开:原来不是说我啊,赶紧走赶紧走,今天邪门了。
其他路人看热闹似的看过去:小情侣吵架啊,这可热闹了!
很多人以为凤泞钤会继续抱着对方,然后哄一下,不料对方被这一吼给威摄住了似的,第一反应就是跪下。
“我错了”
一些男的感同身受:同为妻管严,感同身受!!!
凤及霜转身才发现很多人在看他们。
我该尴尬吗?
他不该尴尬。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所有人在一瞬间看到的是他那张犹如精修的盛世美颜,一瞬间愣住了。
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祸国殃民吧?
靠靠靠,好美!
兄台我要是你我就把他藏家里了啊啊啊啊!!!
虽然美,不过,这怎么看上去未成年啊?
……
凤及霜在一个个的瞩目下回了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居然关天化日之下和人搂搂抱抱!
他耳尖发红,是羞恼的。
凤泞钤一路上的心情也不平静。
一个个的这么都盯着我师兄,眼睛都不要了是吧!?
要是在修仙界和天界这些人早就被他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