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染看着两人的睡颜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眸子里像是盛满了岁月静好的深情,依稀记得在凤及霜小时候的事。
霜儿,母亲继续陪你吧。
她揉了揉两人柔软的发丝,这一夜,她忽然舍不得死了。
她起身关闭了窗户,走去了祀堂。
白沐染点了一盏灯走进去,祀堂里忽明忽暗,灵堂上两张黑白遗像,是她的父母,下方供奉着水果食物。
白沐染找出三根香火,在那盏茶上点燃,跪了下去。
“父亲,我来看你了”
她看着他父亲的遗照,说话的声音很温柔。
将香火插在香灰中,一阵风从门外吹过,吹掉一段燃烧完后的香灰柱,落在香灰上。
白沐染轻轻嗅了一下。
他们这里神庙很多,常常烧香拜神,那香火虽然很呛鼻,但是她很喜欢闻。
她在这里过了许久,直到那三根香火燃烧殆尽,她才恍惚自己出来很久了。
一个走步声从他后面走来,带着儿童稚嫩可爱的声线:“白阿姨睡不着吗?”
白沐染被他吓了一跳,听清是谁的声音后松了口气,她转过头去:“小泞怎么醒了?”
他是神,不用睡觉的,睡着纯属意外。
虽然他想这么说,但是他师兄就算了,他母亲是真的凡人,他也不好告诉她。
他是因为感受到一股鬼气才出来的。
是一对孤魂野鬼。
大抵是地府失误,那两男的喝了孟婆汤忘却死前记忆,也忘却去往轮回的路,没有鬼差带,就顺着香火味来了。
情急之下被他打散了。
“睡不着了”
白沐染一手拿着蜡烛,一手牵着他的手走了出去。
她现在手里不方便:“小泞,关门”
除了他师兄以前从来没有人敢让凤泞钤做事,但是这人又是凤及霜的母亲,凤泞钤还是没说什么,照做了。
白沐染笑着,轻轻的说:“我们睡觉吧?”
像是哄小孩子。
不过他现在就是小孩子的模样。
凤泞钤乖乖的点了点头:“白阿姨可以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白沐染将蜡烛放在烛台,一顿后,温声商量道:“小泞想听的话,就叫我妈妈吧”
凤泞钤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所以他无所谓,就是说着有点儿呦口:“ 妈妈”
白沐染在他没设防的时候抱住他,扑面而来一股和他师兄一样的淡淡药香,他此时不知所措,连手都无处安放。
男女授受不亲啊!
虽然他不喜欢女的,但是这位被他称过母亲的人的怀抱是那么温暖,是与凤及霜一样又不一样的感觉。
她的是温暖的,令他心情安逸。
他的是温暖的,令他心跳加速。
他脸上一热。
白沐染亲了他额头一口:“小泞再也不是没有母亲疼爱的孩子了”
凤泞钤下意识点了一下头。
“上床睡觉”
“好”
白沐染拍了拍他的背,小声讲着:“我并不是出身在这里的,我也不清楚自己的生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