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大的诡异。
二楼依旧大多教室,里头布局千篇一律。
白凉秋走着走着,有些困了。
外头的天依旧黑着,她怀疑自己回去还能再睡一觉。
系统从林疏出现后就一直沉默,她向它搭话,要么不答,要么说些废话,最后索性甩开一句:
【涉及机密,请修复员自行探寻。】
白凉秋简直莫名其妙。
她之前就想,如果真这么急着修复bug,不应该多给她些特权吗?
好歹是怪谈世界员工,不但能力被拿走,连知情权也没有保障吗?
要不是生命值还有些用,她真想当场辞职。
一扇陌生的门从身侧掠过,白凉秋停下脚步。
和教室门不同的铁门上,【档案室】三个字闪着荧绿色的光。
让人想起安全出口。
轻轻一推,门便朝里打开。借着走廊的光,白凉秋寻到墙上开关,按下后,亮起的白炽灯有些刺眼。
按按眉心,几排书架整齐放着,和图书馆不同,泛着金属冷感。
取下档案,也不像活书本一样有活力。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白凉秋翻开手中标记“0131”的档案。
有些落灰,她把灰吹走。
【3月27日,晴。】
入眼却并不是档案规范的官方文字,而是类似于日记的记述。
【×××失踪了。这已经是第三名学生,这回学校终于瞒不下去,他家里人闹到了警局,警方派了人过来。】
【说到底校长就不该隐瞒!早些报警才能早些找到,非要为了该死的声誉,学生的命难道不重要吗?简直枉为人师。】
日记里的语气很愤慨,带着股不畏强权的正义感。
白凉秋却觉得好笑。
如果真这么嫉恶如仇,自己为什么不报警呢?
她接着往后翻。
【4月5日,阴。】
【又是两名学生在回家的路上失联。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在哪里?】
【下一个……会轮到谁?!】
【4月14日,阴。】
【××死了。】
【尸体在河里被发现,已经彻底变形了。我去看了,回来就吐个不停,不断做噩梦。】
【警方一点线索也没有,这是谋杀?还是自杀?】
【4月20日。】
【死了,又死了三个学生。失踪的人数还在增加……已经停课了,可什么都没有改变。】
【放过他们……放过他们……放过我……】
【4月21日。】
【他们似乎一起玩过那个游戏。把名字写在纸上,然后用打火机烧掉。】
【可这又怎么样?那么多学生都玩过……难道、难道要把他们都……】
【是他们错了。】
【死了,都死了。】
【和我没关系,和我无关,我没有!】
【不要,我不要。】
【我不想死!!!!!!!!!!!!!!!!!!!】
日记停在一串感叹号,到最后信息越来越少,逐渐变成某种情绪发泄。
翻动着,里面掉出来一沓纸,白凉秋看了看,发现是学籍档案。
上面记载着不同学生的名字,只不过,名字被人用墨水涂掉,只能看到一张张僵硬的脸。
是失踪被害的学生吗?
放到一旁,继续往后翻日记,后面却都是空白,只偶尔落下几滴红色。
依旧耐心地翻到最后,合上,白凉秋重新拿起学籍档案。
一边看,一边整理着方才得到的信息。
虽然后面内容的真实性有待商榷,但前面记载的,应该确实是副本里这所学校发生过的事情。
学生的连环失踪和被害吗……倒是恐怖和推理小说常用的套路。
她有些在意的是“那个游戏”。
将名字写在纸上,用火烧掉。
思绪飞转间,白凉秋敏锐地将其和一样东西联系起来。
呼名怪物。
同样以名字为筹码,同样以索命为目的。
只不过她所见的怪物以幻境诱人,日记里记载的,却不知具体是以何种方式。
手里档案仍飞速翻着,不同学生的脸在眼中掠过。
女生、男生……年轻面容在档案上透出死气。
即便知道他们的死亡不过是副本设定,仍觉钝痛阵阵。
垂下眼,思绪浮着。
等调查完档案室,时间大概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突然,她看到了。
目光骤然一凝。
身体先于思考,翻动的动作停止,停在了某一页。
那一页,反常地在照片外,学生名字也没有被遮住。
然而即便只看照片,白凉秋也知道对方是谁。
是林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