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消失的刀,无法进入的系统空间,也都有了解释。
毕竟这是梦,是幻觉,不合常理才是常理。
白凉秋停下脚步,靠着身边的墙。
灯光在地上打出影子,是她的形状。
如果真是幻境的话,要破除只有一个方法。
杀了怪物。
血液在身体里沸腾,白凉秋只觉有什么腾地升上头顶,令她有些发晕。
与本能相对,她起了杀意。
和之前冷静的,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而起的杀意不同,这次她真真切切,想要将对面那蹲在幕后的东西杀死。
“姐。”
白凉秋回过神:“嗯?”
察觉到话语中超出正常频率的颤抖,她快步走到右袅面前:“怎么了?”
“好像有人……在我耳朵旁边说话。”
女孩抱住头,蹲着缩成一团。
几乎是瞬间,白凉秋联想到了林疏的日记——
【□□,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声音低下去:“说什么?”
然而没有回应,女孩只是愣愣蹲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心绪微沉,白凉秋伸手探向她的肩膀——
“咔嚓。”
手指弯折成奇怪角度,随即被用力一拧。
疼痛瞬间在头皮炸开,白凉秋闷哼一声。
想抽回手,却被人紧紧攥住。
条件反射地,她抬脚要踹。
却撞见那双因恐惧而湿漉漉的眼睛,并不是死寂的空白。
还是右袅。
她收回腿,看着对方握住她另一根手指。
突然,尖叫冲破耳膜,嗡嗡地响在耳边。
发出尖叫的人急促喘息,卷发随之摇晃。
顾不上还被折磨的手,白凉秋又往前一步。
然后听见喃喃自语:“别过来,别过来……”
什么别过来?
幻觉?黑影?
还是说,呼名怪物找上了右袅?
习惯性想按按眉心,反应过来右手被人抓住,只好换一只手。
右袅的精神状态看起来糟糕极了,整个人陷入了类似谵妄的状态。
“不要杀我……姐,你在哪里?”
“救救我,姐,白姐,我不想死……”
“祂过来了,过来了!”
本能在身体里疯狂冲撞,吐出口血,白凉秋终于从右袅手里夺回右手。
一根根把手指掰回去,白凉秋拧了个灯泡下来,砸在地上摔碎。
拿起碎片,往手腕上狠狠一划。
她割的是动脉,是致命伤,因此在复活机制下很快就会愈合。抵挡着眩晕感,她强行把伤口撑开,趁着还没痊愈把碎片往里一塞。
咚咚。
伤口闭合。
碎片卡在血管里,和心脏一起鼓动。
同时震动起来的,还有整条长廊。
如果这里是幻境空间的话,里面的东西一定也属于幻境。
直觉告诉白凉秋,幻境是呼名怪物的一部分,是它本体的延伸。
而她的直觉从不出错。
因此,她吞下怪物的血肉,等待主人前来取回。
长廊开始塌陷,天花板坠下大块残骸。
领子突然被攥住,白凉秋被扯得弯下腰。
恐惧从女孩的眼睛退去,白凉秋对上幽深瞳孔。
“还给我。”
“右袅”一字一顿。
与呼名怪物的对话,让白凉秋想起幻境里的场景。只不过那次是分身,而这次,她透过面前目光锁定到了真正的怪物。
“是你该还。”
白凉秋笑了。
“宋礼,右袅,苏同三……”她同样一字一顿,“林疏,还有被你害死的所有人。”
“是你欠了债,现在该还债了。”
“右袅”一愣,随即目光一暗。
清脆嗓音染上戾气,它狠狠掐住白凉秋脖子。
“我还债?”
面对女人平静的目光,它愈发恼怒。
然而,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又突然露出笑容。
随即面上的狰狞渐渐退去,白凉秋看到,那双眼睛里重新恢复惊恐。
是右袅回来了。
白凉秋下意识道:“阿袅……”
“姐。”
话语被截断,女孩缓缓转向她,恐惧到麻木的脸上,嘴缓缓张开,吐出一句话。
“祂说,”像是传达神的旨意,表情浮现出某种狂热,“只要你说出你的名字——”
“祂就会放过我们。”
“姐,你的真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