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
十秒数完,并没有舌头飞着赶来,追上车子,接回身体的诡异画面。她还谨慎地探出头往后看,发觉那几条舌头还安静地躺在路面,逐渐脱离视野。
这意味着,怪物的□□没有愈合。
也意味着,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拔出刀,顺手切下那条被钉着的最大舌头,连带着再度把怪物砍成臊子,一并包起来,白凉秋心情颇好地想道。
为什么刚开始她在车外的时候,地毯怪物没有攻击她。甚至于在她专注检查车顶和车底,那些最缺乏防备的时候都没有。
排除怪物也有不偷袭的风度,最大的可能就是它无法离开车外。
或者说,它的“不死”只在马车这个空间里成立。
这么一看,还是她的自愈更高级些。
将碎成块的怪物丢出车外,想了想,把那条名贵的天鹅绒地毯一起扔掉。
她实在不想和沾满口水,以及成分不明液体的地毯共处一室。
在做完这一切后,白凉秋乐呵呵地拿出【解码器】,看着积分随着怪物的彻底消失掉入【余额】,带来数字的飞涨。
【bug修复成功】
【恭喜您获得来之不易的2000积分。】
还挺值钱。
不由心情大好。
虽说路追送了她3000积分,但果然还是自己的钱用得心安理得。
拉上帘子,她坐在位子上晃着双腿,指尖转动着短刀,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在这场战斗里没有死亡。
这倒是挺难得的。
马车驶出森林的一瞬间,侍卫官和护卫队便都重新出现了。
他们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马车里圣君的贵客,刚刚在生死间蹦了个极,杀了只怪物,连带着丢掉了王室马车的地毯。
很难说哪个性质更严重。
不过总之,皇城终于到了。
守夜节这天的皇城比上次来要人少得多,也因此显得不那么热闹。
大概是这种和家人团圆的节日,不论是哪个世界都会驱动人们回乡,无论平时再怎么融入繁华喧嚣,这种时候都会回到真正的归处。
在人类世界时,每每遇上这种节日,白凉秋都会看着人群分散,犹豫跟着哪一群人,去到哪一个地方过节。
即便实际上并没有哪里是她的故乡。
但这也意味着哪里都可以是她的故乡。
反正她也要求不高,只想要一串裹着糯米纸的冰糖葫芦。
山楂一定要够酸,糖壳一定要够甜够脆。
偏移的思绪飘向不该去的地方,又很快回归正轨。
王宫越来越近,她沉下心神,第不知道多少次开始复盘昨日在尼乌斯庄园的对话。
关于教会,关于洗礼,以及关于维尔希尔。
其实,除了最后一个是在与圣君见面前必须了解的,其他两个并不是很重要。
就和她触发的调查血族长辈死亡真相的支线任务一样,和主线并没有太大关系,仅仅是作为世界观补全一类的存在。
但她毕竟答应了路追,会向皮同了解有关神血的事,加上她自己也有些好奇,便也顺带着套了套话。
皮同显然对她这位“朋友”毫无防备,不仅有问必答,还十分欣慰她终于开启了解些贵族该了解的东西。
他说了很多。
比如,神血其实带有被宽恕兽人的虔诚灵魂,灵魂与教堂点燃的圣火相撞,才会发生爆炸。
再比如,教会和王室原本同出一源,现任教皇就是圣君的姑姑。
也因此,二者还维持有表面上的和谐,尽管暗流涌动,也仍是共用同样的纹章,每年王室和教会也会一起举办王国盛会。
其中固然有奇怪的地方,像兽人被宽恕不过是皮同这个真正虔诚信徒的看法,在白凉秋眼里那就纯粹的屠杀。
爆炸要是真像皮同所说,恐怕也不是灵魂和神火的简单碰撞,而更像是兽人们死后发起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革命。
而她不相信教会对此一无所知,为什么不做出相应的防护措施?
还是说,这就是教会想要的结果?
以及,关于为什么偏偏这次洗礼邀请了维尔希尔,皮同对此并不知晓。
“或许是教会也考虑到你在家里闷太久了,”想了半天,男人挤出个可能性,又很快把自己说服,变得自信满满,“决定让你多参加参加活动!”
不怕被圣君怀疑是拉拢,给自己惹火上身吗?
邀请圣君身边的心腹,一国公爵参与教会组织的活动,怎么看都像是别有所图。
不过这对皮同来说就太复杂,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想来没那么多心思。
于是白凉秋换了个话题。
关于玛利亚·维尔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