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旁传来轻响,她移过目光,看到路追灵巧地从地底爬上来,翻身落地,比她体面多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轻笑一声,白凉秋眯起眼,慢悠悠地看向熟悉的天花板。
她们回来了,却不是当初进来的地方,而是离门口更远的一排书架。刚刚痛击她的正是支撑书架的柱子,几本书被她撞落,散在旁边。
入口和出口离了有十几米,也不知道当时的设计师是怎么想的,纯让人不痛快吗?
思绪飘远间,脚步声突然近在咫尺。白凉秋掀起眼皮:“羊皮卷在你那儿吗?”
她一副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样子,还一门心思想着调查。路追一时语塞,最后还是把怀中的皮卷递给了她。
白凉秋于是一边读着余下的内容,一边任由路追卷起她的袖子,给她倒药水,这回没有阻止对方。
读着读着,她挑起眉,不时“哦?”一声。
“怎么了?”路追把绷带缠好,熟练地打结,扶着她坐起来,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
白凉秋先是把之前意识空间里,她审问维尔希尔得到的信息告诉了路追,接着说出和利萨日记本里矛盾的地方,然后又道:“但现在看来,维尔希尔或许说的是真的。”
她凑过去,给路追指:“你看。”
那行写着:当时我向塞维利安殿下谎称,她是预言中即位的人,实际上我根本没有作出预言。殿下是我下注的对象,也是
“说不定给利萨预言的那次,才是埃莉诺人生里,唯一一次动用神使的力量。”白凉秋说。
果然,往下写了给骑士长的预言:
陛下让我给新任的骑士长预言,预言她是否忠诚。那是个精灵族的小家伙,看上去单纯又耿直,对自己的使命一腔热血。
预言的结果是,她会永远忠诚,为了陛下付出性命。
陛下很满意,但唯有一点我没告诉她。
那就是忠诚的前提是,“她”还是“她”自己。
看到这句时,白凉秋感到浑身发冷,野兽般的本能警铃大作。
这里的“她”是指利萨,却又不仅仅是利萨。
“她”还是“她”,像是对于某一真相的窥探。
埃莉诺知道玩家的存在?
她知道利萨被人取代?
不对。她们进入副本世界的时候埃莉诺已经死了,而且根据她写的内容,她并没有把这个猜测告诉圣君,不然路追的身份早就暴露了。
目光回到开头那句“致亲爱的玛利亚,我的女儿”,白凉秋目光沉沉。
当时只觉得这不过是给后人的留言,毕竟血族采取世袭制,埃莉诺后一代家主必定是玛利亚·维尔希尔。
现在想想,这一切会不会不是留给维尔希尔,而是留给她的?
留给她这个冒牌货,外来者。
记忆不受控地回溯——读到埃莉诺记载的内容后,就变得不对劲的密室,仿佛刻意提示般悬挂的画像,地下室奇怪的构造,隐藏在空白画框中的入口,以及在空间循环里,伪装成埃莉诺的怪物和那句“你要痛苦”。
明明都是出于自主意识的决定,白凉秋却忍不住想,这一切会不会都来自埃莉诺的引导?
这位预言家会不会预料到了她的每一步,然后在她按照规划路线行走的时候,给予她诱饵,又给她设下陷阱,等待她坠入深渊?
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如果这所有都是她人的操控,她不会毫无察觉。
但心脏可不在意她的理智,跳动牵引脆弱神经,衰竭的身体适时发出抗议,她看到自己的手在抖,头偏到一旁干呕起来。
至少现在除了她们,没有人看到埃莉诺这份手记。她们的身份还没有暴露,没有人知道利萨被路追替代。
路追还是安全的。
胃不住抽搐,说不好身体里还有没有残留的黏液,刚刚用的“暴食者”,被水墨吞掉的东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肚子像是无底洞,剖开前无人知晓里面装了什么。
至少现在除了她们,没有人看到埃莉诺这份手记。她们的身份还没有暴露,没有人知道利萨被路追替代。
路追还是安全的。
胃不住抽搐,说不好身体里还有没有残留的黏液,刚刚用的“暴食者”,被水墨吞掉的东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肚子像是无底洞,剖开前无人知晓里面装了什么。
胃不住抽搐,说不好身体里还有没有残留的黏液,刚刚用的“暴食者”,被水墨吞掉的东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肚子像是无底洞,剖开前无人知晓里面装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