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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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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承从回忆中醒过来,心道:“我就是被爹娘的的言语给蒙蔽了,她才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娘子。”一想到她会武功,往前的一切恻隐之心都被撕碎了。

“母亲,我听闻中原的女子都要给夫君绣锦囊,我让花英寻个师父,我想去学习。”霍抚月要找到由头出裴府。

裴云承的目光又移动到霍抚月身上,不免愤恨:对着父母说话,就一副小女儿作态。好一个两面三刀的假人,无非是为了勾结细作,便宜行事罢了。

这样正合他意,裴云承正要给她制造机会外出,这样才能尽快揪出她与浮生酒肆里公子玄机的关系。

裴云承展示出成婚男子的稳重和大气来,“我记得此前你还在闻先生的书堂里读过书。反正你也无事,继续读书才是正经。”

霍抚月自是想去,但不敢答应,只看向崔婉淑。

崔婉淑点点头,“听闻你们夫妻感情不错,我心里放下不少。如今天气好,多出去走走也是好的。待花开时,让云承带你出去踏青也是好的。”

裴云承一一应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对付霍抚月。

明归院里。

霍抚月将锦缎包裹的东西塞到裴云承手里,乖巧嘱咐:“夫君勤于政事,连日劳累,当多吃杯茶水,少吹凉风。”这些说辞都是裴府上的老婆子教的,说东京世家娘子都是这样送夫君出门的。

裴云承本就不吃这一套,加上他知晓霍抚月故意装乖演给旁人看的,越发心里不自在,就阴阳怪气道:“我劳不劳累,你可最清楚。”

院子里丫鬟婆子加一起能有七八个,个个从中听出了些暧昧。

只有霍抚月知晓,他在说什么。她笑一笑,低了头,不再吭声。

“九郎!”裴云承将拿包东西往后一抛,大步离开。

杜九郎接住,抱在怀里,“夫人果然细心。将军日常出门罢了,还要送行来,备了包裹。”

裴云承转头敲了一下九郎的脑袋:“眼见天上乌云聚集,怕是倒春寒,下场雪都是可能的。她给我装了把扇子。你说这是细心?”简直是毫不上心,完全没走心。

杜九郎将锦缎包裹打开,原来是个扇套,果然里面是一把折扇。他尴尬地将东西放到自己随身背着的布袋里,一时摸不清头脑,照理说昨夜两人琴瑟和鸣啊,怎么小将军说话夹枪带棒的。

院子里的人见小将军已去,各自散了去忙。

花英跟在霍抚月身后,“郡主,公子玄机派人来传信,说今日务必要见你。”

“等一阵,确定他不回头了,咱们再去。”因着昨夜的事,霍抚月格外小心。虽然今日裴云承说得冠冕堂皇,要出门忙正事,他猜测大抵出门斗鸡走狗。

霍抚月知晓裴云承也在同她虚与委蛇,更知道他是个狡猾的狼崽,谨慎些好。

她闲庭信步地在院子里溜达,观察着周围是否有人在盯梢,一边看,一边同花英小声聊着:“公子玄机还说了什么?”

“他们昨夜派人偷换了地图。”

“明知道昨夜里裴云承必会做局,还派人偷?这个蠢货。”霍抚月转着手里的茶杯,“咱们怎么才能摆脱公子玄机?”

花英擅长用剑,关于怎么对付人,阴谋阳谋的她从来不懂,但是她知道她家郡主擅长,凡是郡主让做的事,她都会尽全力去支持。“郡主,虽然公子玄机手下杀手多,可花英也不怕他,只要能保护郡主,我跟他拼命!”

霍抚月与花英从小一起长大,早就当做姐妹,她摸了摸花英的头,笑道:“留着命,咱们回大漠,带着我阿娘和弟弟,咱们一起远走高飞。”

她起身,“去拿我的课业来,咱们今日去碧树凉秋书院找闻先生。”此前,她总是借着去书院的机会离开裴府,去跟浮生酒肆的人会面。

碧树凉秋书院在城北,紧挨着北边城门,是大漠客商往来京城的必经之地,且书院宽广,入了里头,一时半会找不见人,这个位置最方便她脱身。

院监闻崇礼是城内有名的大儒,对医学、草药、天文、地理多有涉猎,是以许多官宦人家的孩子都拜在他门下。

崔婉淑真心待霍抚月,当年备了束脩,带着霍抚月也拜在他门下。她笃定闻崇礼必会倾尽心力教授霍抚月,还因着另一层关系,从前霍忆秋与闻崇礼乃是青梅竹马的玩伴。

也因着这一点,闻崇礼教育霍抚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霍抚月也当闻崇礼是自家长辈般尊敬。她时常来碧树凉秋书院走动,自是不会惹人怀疑。

霍抚月备了茶点,到了书院书房外,才知晓闻先生在见客,她站在门口等候。透过门上的珠帘,瞥见了一眼书房里头的人。

那人背对着,只能瞧见背影生得气宇轩昂,腰上围了条白玉带,她忽就想起来昨夜里裴云承拉着自己的手解腰带的场景。

她不好意思别过头去,心道怎么就能时时刻刻都想到他呢。

正在与人聊天的闻崇礼刚好看见门口,于是喊道:“抚月,快进来!”

霍抚月接过花英手里的提篮,迈过门槛,揭开珠帘,穿过门口薄纱的屏风,径直朝着闻崇礼走去,她恭敬施了一礼,“今日带了些茶果子给先生佐茶。”

“你昨日大婚,哪有今日就出门的道理。”闻崇礼很是关心:“不是还说要去学女红,怎么来了这?”

霍抚月记得清楚,自己从未同闻先生说过这件事,才要张口问。忽听身后之人给了答案:“我同闻先生讲的。”

霍抚月回头,就见他的夫君裴云承正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夫君?你怎么在这?”

“自然是等你啊。”裴云承脸上似笑非笑,他猜到今日霍抚月必出门去会细作,肯定往书院跑,于是出了门就来这守株待兔。

闻崇礼想起他给裴云承画的一副兰花才装裱完,“我去后院拿那副兰花,权当你们二人的新婚礼物,抚月也坐,暂且喝杯茶。”说罢就起身从后门走了。

屋里就只剩下霍抚月和裴云承两人。裴云承拉住霍抚月的手腕,轻轻一带,将人搂到了怀里,坐在了自己腿上。

“轻浮!”霍抚月赶紧站起来。

“我有话问你。”裴云承又将她按下,逼迫着她坐在自己腿上。

霍抚月挣扎不过,只虚虚靠坐着,“快问!”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不在家里同我花前月下,跑到书院里做什么?”

谎话她张嘴就来:“你又不在家,我一个人没意思。想来不如到书院里走走,这里的杏花开得正好。”

“巧了,我也是来赏花的,我们一道刚好。”

霍抚月挣脱开,躲得远远的,“夫君,你从前……”

“躲我做什么?就算白日躲得了,夜里也躲得开么?”

霍抚月听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于是本着心意道:“你从前没这么轻浮,如今怎生得这般无赖?”

“自是因为娶了你,我心生欢喜。”裴云承打定主意,今日决不能让霍抚月如愿。

霍抚月吓得躲到一边去,心道:“裴云承如今满嘴鬼话,必是对我起了防备心。我要怎么才能摆脱,去见公子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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