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抚月脸上闪过转瞬即逝的惊诧,而后莞尔一笑,“夫君怎么在这?”
“等你啊。”裴云承牵起霍抚月的手,“方才司门司送过来一沓过所,给我出了一道难题。”
若不是霍抚月肯定自己没被人跟踪,她都要怀疑裴云承躲在公子玄机的桌子底下,将两人的对话偷听了去。
“什么难题?”霍抚月问。
“司门郎中与我过去因为真假过所的事,有些龃龉,这次拿了十个不同的过所,让我分辨真假。”裴云承故作为难的神情:“这里头有大漠一些部落的文字,我是真不知晓。你来帮我看看。”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屋子里,裴云承拉着霍抚月走到了书房,递了一份过所给霍抚月。
霍抚月展开,这份过所是利州府户曹所签发,因那人写的是胡文的原书,到了利州府户曹按照原书给出了燕国的过所,是以里头有两种文字。
她从小在大漠长大,这些文字难不倒她,她指着一处道:“这是这个人的名字,下面是原籍,还有他进入利州城的原因是做生意。”
裴云承坐在椅子上,霍抚月站在他身边。他往后靠在椅子上,故意离霍抚月远一些,“哪里?我看不清。”
霍抚月拿着过所凑过去,“就是这里。”她忽觉身子腾空,被裴云承抱到他的腿上坐着。
“嗯,这回看清了。”裴云承将这一份过所扔到书案的一角,“这封是真的。”
他又伸手拿了第二封,“瞧瞧这个呢?”
第一封过所霍抚月只是认识上面的文字,她根本无法辨别真伪,更不用说第二封了。上面内容详尽,字体端方,还盖了官印。她有意想要区分真伪,就道:“这个自然也是真的了,上面有官印的。”
“假的。”裴云承将第二封也丢到一边去。又取了第三封。
霍抚月想要了解怎么辨明真伪,她就必须坐在裴云承腿上,不能动。两人就这么一封一封看着,从第二封开始,一直到第九封,裴云承都说是假的。
“没有真的么?”霍抚月道:“那这个人岂不是闹你玩呢?”
裴云承拿起第十封,看了一眼,“这一封,是真的。”
霍抚月探着身子想去看,裴云承即刻将过所合上。
裴云承早在去北溟湖那日,就猜到霍抚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这十封过所,并不是今日江永修才送过来的,而是他精挑细选了一部分,专门在此等着霍抚月来问的。
霍抚月发现裴云承好像有些不高兴了,就问:“怎么了?”
“抚抚,我们相识快五年了。你怎么看我?”裴云承一脸真诚地问。他以为,霍抚月可以完全相信自己,大漠他都敢踏平,为什么她却担心自己不相信她?
霍抚月:“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问?”
“你真的已经嫁给我了。”
霍抚月摸不着头脑,点点头,“对啊。”
“那你就应该完全相信我。”裴云承看向霍抚月:“我是你的夫君,我不应该是你在这世上最相信的人么?”
在燕国是,在这世上一定不是。霍抚月不会将真心话说出来。她目标清晰,今晚只想看到真的过所是什么样,于是又撒了谎:“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