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承的手落在她腰间,触在如玉的凝脂,一点一点朝上,寻着上一次的回忆,摸到了系在她后背的那根带子,一拉,一扯,松开来。半露半遮间,她的绿衣罗裙好似池塘里的莲叶,托着洁白无瑕的莲花,看得他心驰神摇。芙蓉帐暖,被翻红浪,一个素姿欺白璧,一个乌篷撞入巷,窗外落日转做黑夜,夜里月下绸缪再三……
带月上中天,雨歇云收,意犹未尽地,又来一遭鸳鸯交颈,只到了新日破晓,从白云里露出些红,两人才倦怠着睡了过去。
那院子打两人进去后,再没出来,一直到了三日后,左剑仙叫九郎来请。
裴云承在锦被里抱着霍抚月,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对着门外的九郎喊:“就说我病了,起不来了。”
杜九郎为难,只回:“那我先去备些饭菜来。”
霍抚月仰头蹭在裴云承的耳边,笑嘻嘻地问:“你害了什么病啊?”
“我被一个神女缠住了,”裴云承吻在了她脖子上,好似不够,又咬了一口:“她同我共赴巫山,让我享受了万般好来,欲.仙.欲.死,只想同她颠.鸾.倒.凤,再不出门。就害了这样的病。”
“嗯……”霍抚月觉得脖子上生疼,嗔怒道:“我才知道,你是个这么风流的色胚!”
“我也只对你风流,我也只要你……”说完,他又钻到锦被里,在温柔乡里缱绻。
左剑仙等啊等,喝了三壶茶后,才等来了裴云承。
他将自己想了几日的排兵布阵图拿出来,拔剑比划着:“这样的排兵布阵,要用这样的剑法,才能更好地发挥夺命剑招。”
裴云承拔剑与他相对,两人打了几个回合。
裴云承的剑落在左剑仙脖子上,已是分了胜负。
左剑仙皱了皱眉,“你这剑法……”
裴云承:“有什么问题?”
“血腥气太重……”左剑仙,起先是叹气,“啧啧”了几声。又觉得好笑,自顾自笑起来,小声嘀咕了一句:“看来是童子功破了。”
霍抚月带着茶点过来,刚好看见左剑仙笑完同裴云承说悄悄话这一段。她问裴云承:“左剑仙怎么了?”
裴云承笑而不语。
霍抚月非要问,还拿了点心喂裴云承,裴云承不慌不忙吃了,才悄悄在她耳边说,“他发现我同你圆了房,童子功破了。”
霍抚月捂着脸就跑了,丢了一句:“左剑仙师父,快吃些茶点吧。我,我,先走一步了。”
裴云承转身拱手,对着左剑仙施礼道别,去追上霍抚月,“你非要问,问了告诉你,你又觉得不好。”他又快步追去了院落。
房间里,裴云承拉住霍抚月,“别跑。”
霍抚月低头害羞,“好。”
裴云承如个欲求不满的病患,将霍抚月拉到床上开始吻:“不只这里,回去也不要跑,不要离开我。”
“哦。”
“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霍抚月觉得自己就要淹没在裴云承的温柔里,这样的舒适让她愿意奉上所有的谎言,只为了博他一笑。
裴云承一边从上到下地吻着她,一边将情话说成了诺言:“我可以帮你,不论什么事。你做了任何错事,我都可以原谅你。”
霍抚月睁开了眼睛,确定着:“你说的,你会原谅我。没有原则,什么都是。”
“是……”她乘着那些如风雨飘摇,如烟花绚烂的爱意,一时间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云消雨散后,裴云承在身后抱住了霍抚月,两人说着话。霍抚月告诉裴云承,说她不知道花英走。
花英的离开已成定局,裴云承不再去追问花英的离去,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告诉霍抚月,叫她千万不要走。
说得多了,也是有用的,霍抚月一而再再而三地延迟了归期。
起初她只想回来,把香囊送给他,算是留个念想。后来她只想日日同他窝在锦被里,再没有旁的人和事。可终究这样的美好,是会结束的。
她给自己定下了最后的归期,她决定把裴云承送回裴府,就离开。
只是没想到,他们才出白鹿洞书院,江州城就乱了。
守城的将领杀了父母官,占山为王。
不过一日,西边的古楚王又杀了守城的将领,将江州变成了尸山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