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鸣迅速回应，“先别急着——！”

他的话没来得及说完，脚下地面就剧烈晃动起来，肖岑和赶紧跑过来抱住他的手臂，紧张道：“怎么办，这里好像要塌了！”

周鸣：“......”

要不是时机不对，真想把这死孩子吊起来狠狠揍一顿！

在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中，地面突然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二人躲避不及，径直掉了下去，摔了两个五体投地。

下层的地面也是石板，可能是更靠近水的缘故，较上层更阴凉了些，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扑面而来的暖意和土腥味。而在二人落地的那一瞬间，上层的地面再度合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嘿，这下子来了两个嫩的。”

一道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周鸣爬起来向声源处看去，只见诺大的空地当中竟光明正大地升起一团火焰，明亮的火光几乎照亮了整个地下，借着它周鸣可以很清晰地看见周边的环境，以及围在它旁边的一群活人。

是的，五个活生生的人。

没有受伤、没有害怕、更没有狼狈之色。他们神态自若，或坐或躺在火堆旁，其中有个女人裹着灰黑的袍子，熟悉的曲调从袍子里轻柔地流出。

一个年纪稍长的人开口了，“呀，刚进来冻坏了吧，快过来取取暖。”

“你们是什么人？”周鸣没敢轻举妄动，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几人，语气不善道。

“你们是什么人，我们就是什么人咯。”那老人披头散发，盘腿坐在几人中间，浑身衣裳破旧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样式，两只眼睛却在火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他笑着讲话，嘴巴咧得很开，露出一口陈年黄牙，“别对我们有那么大的敌意嘛，毕竟你们，和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你自己不想当人别带上我们。”周鸣从腿上抽出短刀，火光映着刀光照亮他的眼睛，“老实告诉我，不然我就动手了！”

“哈哈哈！听到了没有，他说他要动手了！”老人抚掌大笑起来，身边几人纷纷附和着他也笑起来。

“哈哈！”

“你快动手呀！”

“小臭虫，口气倒是不小，我——”老人话音未落，周鸣已经欺身上前，刀尖抵着他的眼珠子，距离扎下去只有半指距离。

“到底谁是臭虫？”周鸣说。

喧闹声戛然而止——

老人动作极慢地眨了下眼，向后退开半步距离躲开周鸣的刀，“开个玩笑，何必当真呢。”

周鸣冷哼一声，退到他原本的位置，拉起还跪在地上呆愣愣的肖岑和，开始探查四周的情况。

这里是个类似于圆柱形的空间，那几个人占据着其中一个拐角，地下铺了些用来御寒的衣物，大多都是乌漆嘛黑，看不出原来颜色。在他们的“据点”两旁，有两个昏暗的洞口，看着挺像楼道，就是不知道还能通往哪里。

周鸣还注意到那几个人中，除了那个老人之外的另外四个人也很有意思，一个中年女人带着个跟肖岑和差不多大的小孩子，一个比他稍小一点儿的少年，还有一个看起来比他还年长些的青年。

这其中也只有那个青年看起来稍干净些了，衣裳还是浅青色，脸上没有什么莫名的表情，眼神也不似另外几人呆板木讷。

他发现周鸣在看他，便微微垂下眼睫致意，温声道：“趁着有火，来暖暖身子也是无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