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少女又继续道,“你需要你,想办法进去,找到她,带给我。”
“我又没见过她,怎么找呢?”
“我们是,双生子,她的眉心,比我多一颗红痣,你见了便知道。”她伸爪将自己翅膀上最长的一根羽毛拔下来递给周鸣,“那里,守卫很多,我不能总是出现,你遇到危险,就吹响它,我会救你。”
“......”周鸣接过那根笔杆子粗细的羽毛,手指头拈着来回来回看了看,又放到嘴边吹了一下,确定能发出声音后便将它塞进怀中,“能有什么危险?打得了就打,打不了就跑,我先跟你说清楚啊,帮忙归帮忙,要我给你卖命那是万万不能的。”
“我知道。”
“那我们以后就是合作关系了,我怎么称呼你啊?”
“他们,叫我,鸦女。”
天蒙蒙亮的时候,屋外已经有人开始活动,于是鸦女跟周鸣道别,借着枣树的隐藏离开了客栈。
周鸣终于能开始补觉。
随着天完全大亮起来,房门外传来人们熙熙攘攘的说话声音,周鸣就势起床,吆喝金武一起下楼去吃早饭。
金武咬着包子跟周鸣抱怨:“你昨晚怎么去另外一个房间去了,不知道房费很贵啊,咱们就一点盘缠,花光了可怎么办!”
他还不知道周鸣有钱,昨天住房也是他主动掏的银两出来,现在看周鸣这么败家,忍不住担心自己从白塔里顺出来的钱财不够花,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当初拿少了。
“放心吧,花光了我再给你搞来。”周鸣食不对味,随便应付了两口便跟金武商讨,“接下来我得去一趟烟雨山庄,你跟我一起吗?”
“这说的什么话,你身上又没有几个子儿,俺不跟你一起,你再把自己饿死了怎么办?”
周鸣忍不住扬起唇,道:“行。”
这家客栈生意不错,就算是早晨也有不少来吃饭的食客,周鸣二人此时坐在角落,隐隐感到周边环境逐渐骚动起来。
门外迎客的小二不知是从何处得到了什么消息,进来跟掌柜的一阵耳语。
“吃饭的都停一停啊!”掌柜的收到了店家小二的消息,一嗓子吸引了众人注意,“城中近来发生的事儿,大家都知道吧,竟然有贼人胆大包天,敢光天化日之下掳走幼儿,不过三四天时间,咱们这条街上已经丢失了五六个孩子了,就在昨晚,刘二家的姑娘又不见了,我张合作为城中的一份子,也是为了自家孩子的安全,特在此放言,若是有人能抓住那老贼,救下失踪的孩子,此人此生不管何时来到咱们云来客栈,吃住一律免费!”
“掌柜的仗义!不过这事儿街上是无人不知的,就算没有掌柜的这句话,咱们也是义不容辞!对不对啊!”立马有人应和道。
“对啊!谁家还没有个小娃娃的,这天杀的贼人,真是可恶!”
“这种人就活该断子绝孙,关进牢里一辈子!”
“各位各位,我有一计!”一位中年女子举手道,“不如咱们街上的人自发组成巡逻队,每天晚上轮流到街上巡视,要是看到可疑人物,就先扣下来拷问一番,再送官府!”
“我看行!我报个名!”
“也给我记上!”
“还有我还有我!”
见众人争抢着上前,金武拍拍周鸣的手臂,道:“这人跟人就是不一样哈,人家这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你们那镇子倒好,反而急着把自家孩子往外面送。”
周鸣看他一眼,“吃饱了?”
金武摸摸肚皮,“还行。”
周鸣抬脚就走,“那就出去消消食。”
“哎?哎——”
大清早的街上也不冷清,卖包子油茶的,杏仁果铺的到处都是,周鸣刚停在一个卖瓜子的摊子跟前,手里抓了几颗想尝尝味,便听得周边有人哭嚎,抬眼去看,只见一年轻女子正伏地痛哭,而在她前面一两百米,一布衣男子怀中抱着个两三岁的娃娃,步履生风,正飞速朝远方移动。
“抢孩子啦!快来人啊!”
“报官!快报官!”
街边一片混乱,周鸣来不及思考,脚尖一点,便朝那人追去。
布衣男子察觉到有人追他,动作更快,几个跳跃便飞出了街道,来到一片荒地,那里早有一辆马车等待。
他将孩子往车里一塞,正要扬鞭赶马,没成想周鸣比他更快,此时已然赶到,一拳将人打倒在地。
布衣男子饶是有点三脚猫功夫,却只够逃命的,实战起来根本不行,不一会儿便捂着头脸,连连求饶。
“少侠饶命!少侠饶命!”
周鸣哪管这些,拿缰绳三下五除二把人捆了扔到一边,便掀开帘子去救那孩子。
谁知道这马车看着不大,里面却满满当当塞着十来个孩子,有男有女,有大有小,皆是被五花大绑,塞住嘴巴,泪涔涔的模样。
周鸣一打眼就看见最里面那个小孩。
他已经不复当初的富贵样子,虽然还是粉雕玉琢的好看,但灰头土脸,衣衫褴褛,脑袋上顶着个周鸣当初给他扎的歪辫子,泪眼朦胧,可怜极了。
周鸣把他嘴里的破布拿出来,他哑着嗓子叫了声“师兄”,整个人便如同被抽干了精气神般,软趴趴地倒在了他师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