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篇赋的名字一出来,身边便有人惊呼道:“又是这么难的篇目,这山庄到底是选伴读还是选状元?”
周鸣是听也没听过这两篇赋文,也不知道难易,见周边人这个反应,不由得有些担心,下意识地看向了肖岑和,道:“写不出也没事,大不了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肖岑和附过来小声在他耳边道:“师兄别怕,我从前在府上时,这些东西都是要熟读背诵的,错一个字便要挨打,其中《上林赋》是我背得最熟的了,保准一个字也不错。”
“我有什么好怕的。”周鸣瞪着眼道。
这时侍者过来带路,两个小孩便跟着他们去了考场。
太阳渐渐升高了,照得人内心烦躁,三人排成一排,趴在护栏上眯着眼看考场。
只见肖岑和和曲玉皆是端坐在座位上,手中毛笔一刻不停地书写着,丝毫不受天气影响。
自从见了肖岑和,金武一次次在被他刷新认知,此时又道:“一开始看见你师弟,还以为他是个啥也不懂的小孩儿呢,没想到啊,现在咱们还得依仗他,啧啧。”
周鸣皱着眉:“别一张嘴就是‘你师弟’好吗,人家有自己的名字,叫肖岑和。”
“行行行。”金武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摆手道:“不是,俺说周兄弟,你没觉得你这个师弟......呃,肖岑和,有点太粘你了吗,别的不说,就昨晚上在营帐里,非要贴着你边上睡才行,硬生生把俺好不容易捂热的被窝占了。咋地,俺们身上都有蛆啊!要俺说,他都这么大了也该独立了,俺们村里的那些小孩像他这么大的,有的都分家出去自己过日子了。”
“那能一样吗?”金武还不知道肖岑和家中经历的事,周鸣本着尊重小孩儿隐私的想法也没告诉他,此时只含蓄道,“他从小家里人管得紧,现在还不太习惯吧,过段时间就好了。”
金武继续啧啧,一扭头看见朱道林正舒舒服服地靠在躺椅上晒太阳,旁边摆着小桌子,上面还有茶水糕点,一副享受的样子,瞬间又怪叫起来。
“不是,俺们都站着,凭啥你就能躺着?你啥时候搬的桌椅上来,俺跟你一道上来的,咋没看见呢!”
“自然不是我搬的。”朱道林悠然地一抬手,身边的朱瑞秒懂,端着茶壶给朱道林的杯子满上,他顺势道,“你带来的那个怎么样了?”
朱瑞:“回少主,已经写完了,目前正要去进行第二道考核。”
“嗯,你也去吧,我这里不用看着了。”
“是。”
朱瑞答完话便从另外一个通道离开了,金武微张着嘴,竖起大拇指,“高手。”
两人说话间,考场上又发生了一些小变故。有考生实在想不出,试图偷看其他人的考卷,立刻被人发现,请出了考场。
周鸣的脊背又挺直了些,因为那个试图作弊的考生偷看的就是肖岑和的考卷,而肖岑和临危不乱,面不改色地用手遮挡住自己写下的文字,丝毫不受他人影响,四平八稳地继续自己的书写。
很快他便也书写完毕,举手示意过后,立刻有人将卷子呈上台给那几个考官看,不出一炷香时间,那呈考卷的侍者又回来,恭敬地请肖岑和去往下一个考场。
周鸣与有荣焉地勾起唇,招呼金武一起跟着肖岑和的身影走,临走时还不忘嘚瑟地招呼朱道林一声:“那我们就先走一步咯,希望待会儿也能见到道林兄。”
朱道林挑眉:“行。”
在他身后,曲玉也过了关,朱道林早有预料倒是不惊奇,只是让身边的另外一个朱家人将他用过的桌椅茶具都收起来,自己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跟在了周鸣身后。
第二个考场是一片被铁栅栏围起来的树林,面积倒是跟第一个考场差不多大,只不过其中树木丛生,还有假山小溪,野兔狼狗,看起来内容丰富得多。
其中已经有几个姑娘,此时正瑟瑟发抖抱作一团,而他们对面正是几头眼冒绿光的大狼狗,正低吼着慢慢靠近。
“第二场考核内容为夺旗,依然是两个时辰,通过标准为越过障碍,拿到山峰上高台的红色旗帜,不允许带任何辅助工具,包括武器和绳索。”
几人顺着侍者的目光看去,考场上最高的一座假山上果然立着一个木头制成的爬架,假山加上架子足足有十米多高,架子顶上插着面旗帜,约莫半米长,正迎着风簌簌飘扬。
肖岑和即将进去,周鸣拦住侍者,“这不太安全吧?那几条狼狗一看便野性未消,万一真的伤到人怎么办?”
“公子放心,这些都是经过训练的,是专门用来考核的狼狗,是不敢伤人的,而且为了防止意外,在它们入场之前,已经被拔了尖牙和利爪。”侍者道。
周鸣目光看向那几条狼狗正在渗血的脚掌和尖嘴,“这种东西报复心极重,你们刚拔了它们的爪子和牙齿就将它们放进来,就不怕它们报复在这些考生身上吗?”
“这正是我们考察的内容之一。”侍者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