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让孩子自己解决是吧。”金武膀子一甩就把那两个拿捏他的侍卫震开,他气势汹汹地将肖岑和高高举起,重重放到杜可儿跟前,道:“给俺打回去!”
肖岑和赶紧拉住他:“算了金叔,我也没什么事。”
“什么就算了!给俺,还有你师兄,两个人关进这园子里一天,俺两差点就出不来了知道吗,本来还以为俺们受点累,你应当会好过,结果呢?怎么不让人家家长来看这个破园子?怎么人家家的孩子脸上都白白净净的?就看俺们好欺负!”
他越说越后怕,最后声音中都带了哽咽:“俺娘还等着俺回去给她盖大房子呢,要是在这莫名其妙死了算怎么回事儿啊!”
杜凌岳抓住他话中重点:“你刚刚说,是有人把你们关到这里面来的?”
金武泪眼朦胧地往侍卫堆里一指,道:“装什么啊!那个罗锅腰自己说的,是他们庄主下的令!”
杜凌岳立即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假传我的命令,来人,把他扔进这园子里喂狼!”
罗锅腰跪下大喊:“小的冤枉!”
不过没人管他,他身侧的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将刚才已经关闭的大门又重新打开一条缝,人扔进去门关上,瞬息之间就已完成。
伴随着门内传来的声声惨叫,杜凌岳又道:“是我管教不当,才让手下人做出这样的事,让几位受惊了,还请几位先回住处,稍后自然有好酒好菜送去,以表本庄歉意。”
“那就多谢庄主了。”周鸣抱拳道,“不过我们也应该向庄主赔罪,刚刚在园内为了自保,不小心将里面的一头没爪没牙的野狼捅了个对穿。说来也怪,它死了之后,其他的狼都十分害怕似的,挤成一团远离了我们,唉,还好如此,否则我们肯定是没法活着回来了。”
园内的惨叫声渐渐平息,周围无一人接话,只能听见松树枝被风吹动簌簌作响的声音。杜凌岳眯起眼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公子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周鸣短促地哼笑一声,向他摆摆手,拉着肖岑和,与金武一起回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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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血酒,用狼王鲜血混合上好的粮食酒制成,有强健筋骨、增补内力之效。”卜羽将三人面前酒盏中倒满鲜红烈酒,将精致打磨的酒壶放到一边,又从身后侍女手上端过几个汤盅,“狼心炖燕窝,乃是大补之物,还有烤狼腿,蒸狼肚......”
后面她又一一呈上狼肉制成的各式食品,盘子摆满了整张小木桌,放眼望去全是肉食,看得周鸣三人脸都绿了。
“不是,这一桌子,全是狼身上的啊,该不会就是那园子里的狼吧?”金武道。
“正是,庄主说那些畜牲冲撞了贵客,实在是太不懂事,因此就全部杀了。”卜羽温和道,“庄主还说了,回了院子,小公子总该能清洗脸上血污了,别一直放在脸上,怪不吉利的。好了,菜已备齐,请各位慢用。”
金武听完她讲话,下意识地就看了周鸣一眼。
在园子里时,周鸣捅完那头没爪的狼后被溅了一身一脸的血,后来两个人终于能安生在树下歇息一会儿,他就让周鸣把脸擦一擦,没想到周鸣不但没擦自己的,还在那狼身上又摸了一把抹在他脸上,当时可给他恶心的不行,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周鸣神色自若,回卜羽道:“多谢。”
卜羽带着侍女们退出院子,三人看着一桌子的菜肴,全无胃口。
金武试探着抿了一小口狼血酒,立即喷了一地,道:“这么腥!”
肖岑和看周鸣脸色不对,便去拉他的手指,问他:“师兄,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对劲。”周鸣道,“上午那个侍卫明明说的是奉庄主的命令对吧,结果下午庄主又说他假传消息,这两个人中肯定有一个在说谎。”
金武道:“那肯定是那个罗锅腰了,俺看他就不像好人,庄主嘛,目前看来还是挺明事理的。”
“不对。”周鸣摇了摇头,“你们还记得在山下的时候,朱道林说杜庄主曾经带着侍卫亲手捕杀了几头野狼,那些狼毁坏了他的名声,他讨厌它们还来不及,又怎么会饲养一群当□□宠呢?园子里面的那些狼也确实油光水滑,一看就知道是被好好养着的。这么精心饲养的宠物,会因为几个,呃,算是陌生人,就全部杀死还分食它们的肉吗?
还有庄主,我们出来的时候他的表情似乎也不太好看,就好像,他在遗憾我们竟然活着出来了一样,你那时刚指出那侍卫,庄主就立即将他扔进了园子,身边的人反应也特别平淡,就好像,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么做似的,金武,你觉得呢?”
“嗯......你这么一说,好像庄主也确实有点可疑。”金武摸着下巴道,“但是他为什么这么做,完全没有理由啊!”
周鸣:“......”
算了,他就不该问金武。
周鸣的目光下意识瞥向对面的西厢房,却见其中依然漆黑一片,想必主人是还没有回来,心里有事,这一桌子饭菜周鸣也是吃不下去了,他抱着脑袋思索半天,突然抬头道:“我得再去那个园子一趟。”
金武:“啊?”
肖岑和:“师兄,我和你一起去。”
周鸣无情地拒绝了他:“不行。我只是想去打探一下情况,带着你们反而累赘,你和你金叔就乖乖待在院子里等我回来,千万不要乱跑。”
肖岑和见状便也不再说什么,乖乖地应下了。
周鸣换了夜行衣,背上龙鸣剑,轻手轻脚地从后窗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