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夫人接话:“是还没有成型的蛊。”
此话一出,三人纷纷转头看她。
杜夫人便接着道:“这些蛊被主人用精血饲养着,等时候到了就取出来植入到人身体当中,好操控中蛊的人。那些接受了改造的人,身体里都有蛊,平时不会发作,一旦得到主人召唤,蛊虫骚动起来,人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
“这么可怕!俺们赶紧看看身上有没有遗漏的虫子了,别不小心中招了。”金武道。
“你们不必担心,还泡在胚胎中的蛊虫都是没有成熟的,影响不了人的心智,最多对血腥味有些渴望罢了。”
“那这些东西都是杜庄主养的?”周鸣问道。
“他哪有这个本事。”杜夫人说完便闭了嘴,任凭周鸣怎么套话都不再开口了。
密道尽头是一个更大的空间,比周鸣他们脚踩的高度下沉了差不多两米多距离,墙壁上挂着寥寥几盏油灯,光线恰好够照出密室大致轮廓,其中整齐罗列着大小不一的铁笼子,全部高高垒起来,前后两排之间的距离刚好够并排站下两个成年人。
“这里像我家的藏书阁。”肖岑和说,“不过架子上放的东西不一样,我们家的是书,这里都是——呃,狼人?”
“而且还是服了药,昏迷不醒的狼人。”周鸣第一个跳下台阶,肖岑和紧接其后。
金武见了,笑道,“岑和现在跟着俺们,身手都变得麻利多了。”
“人是会不断进步的嘛,只有金叔你,天天偷懒耍滑,不愿意好好练功,再过一段时间,我都要超过你了。”
“嘿,你小子现在,嘴皮子挺溜啊!又不是你当初在塔里哭着说‘师兄别不要我’的时候了。”金武说着话,手壁一撑也跳下去,回过头想去接杜夫人,杜夫人给他一个白眼,轻飘飘地飞身下去,金武摸摸鼻子,尴尬地收回了手。
肖岑和道:“我根本就不是那么说的!”
“差不多一个意思。”
肖岑和自从来到烟雨山庄,接触了几个同龄人之后,性格变得活泼了不少,金武有心想要逗他玩,周鸣一句“别吵”,又给他的话头按了下去。
周鸣顺着这些笼子一个个看下去,见他们不是这个少了胳膊,就是那个断了腿,有只接了根狼尾巴在屁股后面的,也有把脑袋也换成狼脑袋的,虽然换脑袋的那人已经缩在角落里,进气没有出气多,生死不明了。
他越走,就越是心惊。
把动物的躯干嫁接到人体上,到底是谁想出的这么恶心的办法......
又到底是什么样的宏图伟业,值得伤害这么多无辜的人来做这种残忍的实验?
“喂,你们,动作也太慢了吧。”
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莫名有些耳熟,周鸣沿着声音的方向寻去,惊异道:“怎么是你?!”
朱道林先是扫视了一遍四人,目光在杜夫人身上停留一秒便又转开,嗔道:“怎么不能是我?你在世界上哪个角落看到我都不奇怪。闲聊的话先别说,带吃的喝的了没?快给我拿点垫垫肚子。”
周鸣闻言便去看金武,干粮和水壶都是他在拿着。
金武接收到周鸣的目光,长叹一声,掏出油纸包着的大饼和水壶,隔着笼子递给了朱道林。
等到朱道林慢条斯理地终于吃饱喝足,周鸣立即问他:“你是怎么回事?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朱道林咽下最后一口饼,被噎得连喝了好几口水,向金武抱怨道,“你怎么天天就知道烙饼,这么干怎么吃?”
金武瞪着眼,道:“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
见朱道林又开始故意忽略他的问题,周鸣皱着眉头打断二人:“别转移话题!我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好吧,跟你说了也没事。”朱道林见忽悠不过去,只好故作神秘道,“其实我这次来烟雨山庄,是带着一个非常重要的家族任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