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道林:“就凭我们?一层一层找?”
周鸣看向他:“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一看你就是从小独立惯了的那种人。”朱道林说,“既然我们现在有了熟人,当然要利用一下人脉,我已经拜托树苗儿和他的同僚帮忙了,最多三天,所有的消息,保证给你摸得明明白白。”
“那些鬼脸有那么好讲话?”
“当然付出了一些报酬,但那就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了,你只需要知道这件事对你有利,其他的都不用管。”
石门又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这次走进来的是金武。
他脚步虚浮,脸上荡漾着浮夸的笑容,进门之后直接扑倒在了床上,抱着被子扭成了一条蛆。
本来一个人独占大床的尤达永吓了一跳,看到是他后骂骂咧咧地缩到了角落里,又过了会儿,爬到金武跟前闻了闻,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噢~原来是艳遇去了~”
周鸣惊了:“这也能闻出来?”
尤达永上下扫视一眼周鸣,揶揄道:“你们这种没经历过的小娃娃肯定闻不出来。”
周鸣:“我也不想闻谢谢。”
这一天就这么乱七八糟地过去了,大家分配床铺时才发现鸦女一直没回来,不过她总是很神秘,来到这里又像是回自己家一样自得,找更是没法找,几人一合计,干脆给她留了张靠外边的床,剩下五个人对着三张床面面相觑。
朱道林说:“小师弟年纪最小,我们几个做哥哥的应当让着你,这样吧,你自己睡一张床,我和你师兄就凑活着挤一挤,金武与尤达永睡一张。”
金武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无法自拔,此时也提不出什么意见来,尤达永更是不敢吱声,只有肖岑和道:“不行,我一直都是和师兄一起睡的,凭什么把这位置让给你?”
朱道林:“是我想把一张完整的床让给你,怎么被你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了,算了算了,你要是偏想和人挤着就依你吧。”
肖岑和还不知道在朱道林的老家有一种绿茶卖的很好,只是觉得这人真是诡计多端又油嘴滑舌,懒得跟他争辩,只是一味地抱着周鸣的脖颈子不松手:“哼。”
周鸣将背后狗皮膏药似的肖岑和扒下去,“好好睡觉吧,没多少时间就要到寅时了。”
寅时是涯里统一起床听经的时间,明天是他们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周鸣打算去看看所谓的听经到底是什么样的,也好为下面的计划做打算。
只是周鸣催着肖岑和赶紧睡,自己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了,他一闭眼就想到那只巨大的八爪章鱼和那些黏糊糊的蛊虫,还有那场关于小时候的梦。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到小时候的事情了,久到他都快要把那些陈年往事完全忘记,这会儿怎么会突然梦到呢。
身后那道清浅的呼吸声逐渐平缓,周鸣睁着眼睛看向隔壁床铺,惊讶地发现朱道林竟然也没睡,正侧躺着看着他。
蜡烛燃得就剩一点点,周鸣看着跳跃的烛光,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它跳动起来,他没话找话:“我们一共带了几根蜡烛?”
朱道林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人揣了五根,应当是够用的。你别老是盯着它看,伤眼。”
“哦,哦。”周鸣慌乱地移开眼,转了个身,肖岑和就这么滚进他怀里。
身后朱道林的声音还在响着:“你的头发落在地上了,待会儿别忘了捡起来。”
“啊,是吗,没办法,床太低了。”
周鸣于是又慌慌张张地把头发摞起来放在身侧。
朱道林笑了一声:“可以了,睡吧,别太担心了,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这真是一句温暖的话,听着这样的话仿佛天大的事都一定会被解决一样。
在陷入沉睡之前,周鸣还在这么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