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岑和与金武被带进了一个十分隐蔽的房间,这里也同样没有窗户,只有墙上的几盏油灯来充当照明的作用,房间里还有十来个人,全都是跟金武一样的体格强壮的男性,不过他们此时看起来都是一副虚弱的样子,互相倚靠着躺在一起,全然是昏昏欲睡的样子,应当是被墙上的那些灯油影响了。
蓝小颦的侍从把人扔进来后就离开了,肖岑和扶着金武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询问他现在肚子还疼不疼。
金武摇了摇头,有些愧疚地道:“对不住啊肖肖,你都劝俺别来了,俺还非要来,现在还把你也扯进来了。”
肖岑和道:“现在说这个也没用,既来之则安之,我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想办法出去,然后等我师兄回来,跟他说明这里的情况。”
看见肖岑和一个半大孩子遇事竟然这么冷静,金武更加惭愧了,“可是俺们又能怎么办呢,这个地方根本没法子出去。”
肖岑和知道金武刚刚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也正常,就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担心,会有办法的。”
他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一个眼神还算清明的年轻公子身上,主动上前跟他打了个招呼,就势问起他在此地的缘由。
那公子长相斯文,脾气却挺大,一听肖岑和的问题便破口大骂道:“他奶奶的,还不是因为那个姓蓝的,在我还在家中时便给我下了蛊,叫我对她日思夜想,还为了寻她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是可恨,待她落入我手中,我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金武被他的话吸引过来,惊诧道:“你也是在外面就常常梦见她了吗?”
那公子:“何止是我,这里的人多半都是此因,你们不知道,她所在的‘无相殿’最擅长伪装法门,殿众遍布天下,各个擅长用蛊,他们会在民间寻找有资质的人,想尽办法让这些人自愿来到此地,再用蛊种控制,唉,都怪我太过大意,才被她钻了空子。”
公子悔得捶胸顿足,金武却道:“你说的不对吧,她根本没有在梦中叫俺来这里啊。”
公子斜眼看他:“那你现在在哪儿呢?”
金武:“......”他呆坐在地,又不说话了。
肖岑和道:“你刚刚说‘等她落入你手’,难道你已经有计划了?”
公子闻言,先是与角落里另外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见他们点头才继续道:“我之前听见那姓蓝的和手下谈话,说再过三日就要带我们所有人去涯顶参加一个什么活动,届时我们几个壮汉群起攻之,何愁治不了她一个?”
“恐怕你们是低估了她的实力。”肖岑和跟他们交换了他和金武在合欢殿听到的消息,又道:“依照她的说法,我们所有人身上都已经被下了蛊种,又因为连日吸取香料而精神不济,到时候只有被控制的份,想要完成你的计划,我们只能先想办法解决这些蛊。”
他们的谈话渐渐吸引了房内其他人的注意,听到香料二字,大家又纷纷把油灯吹灭了,其中有人问道:“那你又有什么好办法呢?”
肖岑和老实回答道:“我没有。”
房内安静了一瞬,那个问问题的人冷笑道:“瞧你刚才说的头头是道,我还真以为这里面来了个有本事的呢,没成想也不过是个信口雌黄的小子。”
金武立即撸起袖子反驳他:“你怎么说话呢?”
能进苦海涯的人又怎么会是善茬,他见金武摆开架势,当即也坐直了身体,挑衅道:“你想在这里跟我打一架吗?也行,正好我许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他旁边还坐着几个人,听见他说这话也摆出了迎战的姿态,鹰眸紧紧盯着金武。
金武本来就因为今晚的一系列糟心事憋了一肚子气,此时见他们挑衅,当即也恶狠狠地回瞪过去,喝道:“打就打,谁怕谁!”
肖岑和见状赶紧拉住金武,劝道:“金叔,咱们现在跟这间屋子里的人可都是统一战线的,有一致的敌人,可千万不能内讧啊!不然到时候战力折损,本来能打过蓝小颦的也该打不过了。”
肖岑和的话不但提醒了金武,也提醒了其他人,大家逐渐收敛了剑拔弩张的气势,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夜里涯内开始降温了,肖岑和与金武紧紧依偎在一起取暖,石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鬼脸人站在门口道:“主上要选两个人去做任务,有没有自愿的?”
房内鸦雀无声。
肖岑和与金武对视一眼,他们都听出了鬼脸人熟悉的声音,于是在其他人震惊的目光中双双举起手,“我们愿意。”
鬼脸人点头:“那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