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鸣背着肖岑和跑过来:“她们这是,计划失败所以跳海自杀了?”
树苗儿摇了摇头:“她们有自己脱困的方法,现在这是跑了。”
周鸣:“......”
真可恶啊,算她们跑得快。
这一场闹剧总算告一段落,恰巧上涨的海水让罗红俊事先准备好的小船浮了上来,停在他们看得见的地方,周鸣把两只小船的纤绳固定在涯边,先将肖岑和放进去,之后又把躺在一边的金武拖了上去。
他已经查探过了,金武只是受了很重的伤,但还有一口气在,他就把金武怀里的养精丹掏出来喂给他,希望能让他撑到回岸上。
周鸣又绕着涯顶看了一圈,找到了几个熟人,了元是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鸦女倒还喘着气,周鸣于是将自己的那颗养精丹喂给她,顺带将她拖到了另外一只船上,在做这些的时候他还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是顶着两只铁眼睛的尤达永,他正伏在渡尘脚下,半截身子从人堆里探出来喘气,周鸣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拽出来跟鸦女放到一起去了。
罗红俊就着海水简单清理了一下后,慢吞吞地挪动着身体,先是去残破的石屋内拿出一个木盒子,又拽着“任平生”来到肖岑和躺着的那只小船边,正要上去时周鸣叫住他:“等等。”
罗红俊抬眼看他。
周鸣一看他这个样子就一肚子火,他压抑着自己的脾气,指着鸦女和尤达永躺着的那只小船道:“你可以带‘师娘’一起走,但你们得上那只船去。”
罗红俊此时也没力气再跟周鸣争辩什么了,拖着“任平生”又慢吞吞地挪到了另外一只船上。
两只小船上现在坐了六个人,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周鸣自己还没上去,待会儿可能还有朱道林,他有点尴尬地对树苗儿道:“你们......”
树苗儿十分懂眼色:“我们不上船,我们游回去就好。”
周鸣:“呃,其实我的意思是,你们介意坐在船的两边吗?”
“真的不用,你们的船太小,载不下那么多人,他们再上去的话估计要沉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周鸣脚边突然搭上来的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周鸣将他拉上来:“你终于上来了。”
朱道林从怀里摸出来两块血红的石头,递给周鸣一块:“这是海神鱼咽喉底下的精石,外面叫它鱼丹红,据说随身带着能辟邪的,给你一块戴着玩儿。”
“它还辟邪,我看它就是最大的邪。”话虽这么说,周鸣还是接过那块石头揣进了怀里。
人都到齐后周鸣把小船的纤绳解开,打算朝着记忆中的方向划去,正在这时有两只大乌鸦飞在他们前面,周鸣知道它们是来引路的,心中不免有些感动。
两只小船后面,树苗儿也带着他的兄弟们跳进了水里,身后还坠着一个咬着他肩膀的小莲。周鸣严重怀疑树苗儿肩膀上全是小莲的牙印,还礼貌地问了声要不要小莲上船来,被对方呲牙咧嘴地拒绝了。
周鸣:“......那行吧。”
他们从苦海涯返程的时候正值下午,还没在海上漂一会儿天色竟然就已经黑下去了,朱道林昂着头观察了一会儿天色,道:“乌云正在往这边来,估计马上就要下大暴雨了。”
周鸣闻言心里也是一紧,他们的小船是露天的,要是下雨,所有人都得挨淋,他和朱道林还好,但是其他人状态本就不佳,再淋雨的话情况肯定会更糟糕的。
罗红俊拿船桨在周鸣面前敲了敲,周鸣看过去,只见罗红俊把手放到船尾的地方扳动了一个把手,船身两边便缓缓升起来两片木板,将半截船身遮挡了起来。周鸣学着他的样子也把自己船上的木板弄了出来,把金武与肖岑和安置好后给罗红俊竖了个大拇指。
罗红俊哼笑一声,继续划船了。
夜里果然下起大雨,朱道林坐在船尾摆动船桨,周鸣则是一刻不停地把船里累积的雨水往外面泼,罗红俊那只船的情况也不乐观,树苗儿观察到这一点后就爬了上去,帮他清理船斗里的水。
周鸣这一天真是累极了,他泼着水只觉得自己也有点眼花头晕,竟然看到不远处的海域里翻涌着一条比他腰还粗的章鱼触手,他甩甩脑袋定神往那个方向又看了一眼,却发现那根触手又没有了。
果然是幻觉,等上岸了一定要好好休息一下,周鸣这样想着。
突然,他们的小船四周伸出了数根触手呈环抱状紧紧扒住了船身,试图把小船拉下水去。
周鸣立即拿剑将它们一一砍断,还没缓过气来,就见又有一根触手试探着伸进船斗内卷住了金武的身体,在周鸣扑上去之前就将金武拖入了海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