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的,指尖都要掐进肉里,哭着辩解:“不是的!我是在乎你的!”
“真的在乎吗?”至龙打断她,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千斤重的质疑和清醒,“真的在乎……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半年……初星,半年啊……我在你那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不值得告知吗?”
他看着她慌乱的神情,忽然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抓着她肩膀的手,无力地滑落。他后退了一步,眼睛里的情绪都慢慢褪去,只剩下疲惫到极致的哀伤。
他低下头,看着地面,不是在跟她说话,而是在对自己进行最后的选择:
“初星……我爱你。”
“可是……我爱你爱的太痛苦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说出了那句斩断所有牵绊的话:
“我们分手吧。”
初星瞪大了眼睛,心脏像是被冻结,停止了跳动。她希望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什么?”
至龙没有回避她的目光,眼神异常决绝:
“这次……换你看着我的背影。”
说完,他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
眼前闪过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但最后彻底消散。
随后,转身,没有再给她任何解释或挽留的机会,大步走向门口。
一步。
两步。
三步。
开门,没有回头。
“咔哒。”
门被带上。
留下初星一个人怔愣着站在原地。明明还是闷热的时候,却已经浑身发冷。
她明白,这一次,他不是在闹脾气,不是在寻求关注,不是等待她的安抚。
他是真的,要离开了。
——
权至龙的目光还在那幅水袖翩跹的舞者海报上,2003年春天的记忆清晰得仿佛昨日。那些甜蜜的、争执的、依赖的、最终走向破碎的画面,一帧帧在他脑海中闪过,最后停在她苍白的脸和他自己那句“我们分手吧”。
回忆的浪潮来得凶猛,退得也迅速,留下的是更深沉的寂静和车内冰冷的空气。引擎早已熄火,秋风的凉意透过敞开的车窗渗入,让他微微打了个寒颤。
他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手指重重按了按眉心,试图驱散因一夜未眠和情绪翻涌而带来的疲惫与烦躁。
那阵莫名的躁动,似乎找到了更深的根源——那件被送还的外套,以及那声无意间唤起的、早已被尘封的亲昵。
他侧头坐着,副驾驶座上空空如也,那个装着外套的纸袋已经物归原主,仿佛从未出现过。
良久,他发动车子,汇入车流,驶向的工作室方向。
他需要投入工作,需要将昨夜那些纠结的旋律碎片和潦草写下的痛苦词句,转化为更有形的东西。音乐始终是他的出口和避难所。
或许,只有将胸腔里那股无处排遣的情绪倾注到创作中,他才能重新获得内心的秩序与平静。
停好车,他熟门熟路地进入工作室,走到电脑前,把那些旋律导入软件。
耳机里传来 raw 的情感宣泄,他滑动鼠标,看着那些在情绪波动下写下的句子,在某句停留停留许久:
[但是这句话绝对真心我喜欢你]
一天前,他还在舞台上接受万众欢呼,扮演着那个光芒四射的G-Dragon,而此刻,他只是权至龙,一个……普通人。
他努力将这些动荡再次压回心底。重新戴好耳机,注意力拉回到音乐本身,手指在键盘和控制器上开始工作,把原始的碎片打磨成更精致的旋律和更具冲击力的节奏。
时间在专注中流逝。直到手机的震动打断了他——是日本的临时助理发来的消息,提醒他晚上还有一个本地音乐人之间的交流聚会。
权至龙看了一眼时间,最后瞥了一眼那句“我们不要相爱了”,眼神晦暗不明,最终关掉了文档。
起身,拿起外套。当他再次走出工作室时,脸上已经重新戴上了符合G-Dragon身份的表情,把那些意外插曲以及波澜都掩藏于墨镜后。
大阪的风吹过,带来远处都市的喧嚣。他快步走向车位,接下来的日程仍在继续。世界的目光依旧追随着他,而他,必须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