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信息。
不可能有她的。
他到底在想什么?在烦躁什么?难道还在卑微期望一个对他隐瞒了重大人生计划的人,会来低头求和吗?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眼睛却红彤彤的含着泪。
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没有加冰,仰头直接灌了下去。
烈酒灼烧着喉咙和胃壁,带来虚幻的痛快感,他需要这更强烈的刺激来巩固决心,来镇压那些可能动摇的、可耻的脆弱情绪。
他的指尖在手机通讯列表上焦灼地滑动,掠过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最终却停滞在半空。
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这种寻找替代的行为本身就可笑至极,厌弃地将手机重重扔回沙发。
算了。是他自己选择结束的。所有的后果,他都理应承受。
直至中午时分,手机响起。屏幕上跳动着胜利的名字。
权至龙才被惊醒,眼睛里满是一夜没睡的疲倦:“喂,什么事?”
“哥!忙着呢?”胜利一如既往地活力满满,“打电话就是想问你,晚上有空没?
他心不在焉地整理着散落的谱纸:“晚上?应该没什么事,怎么了?”
“不是说过嘛,等忙过这一阵,让初星怒那给我们露一手,做顿正宗的中餐尝尝鲜儿?”胜利语速很快,带着惯有的张罗劲儿,“就定今晚了,在她酒店套房的小厨房做。永裴哥、大声哥,top哥,还有珍雅怒那都在!我就想着问问哥你来不来?诶,我和怒那生日不是只差一天嘛,以前她没出国的时候,我们年年都凑一块儿过的,这次本来还以为能延续传统呢,结果我们行程太紧,她明天又非得回去了… 所以这顿也算小小庆祝一下,外加给她和珍雅怒那践行了。怎么样哥?来不来?没空就算了,没事儿!”
“……”
权至龙整理的动作顿住,指尖捏着那张写满音符的纸,微微收紧。
生日只差一天…年年一起过…
是了,他怎么会不记得。那些年,他都在。有时是热闹的餐厅包间,有时是家里,有时就在狭小的练习室角落。他记得胜利咋咋呼呼地点蜡烛,记得初星被抹奶油时又笑又恼的样子,记得大家一起追逐打闹,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明明曾经他也是那热闹画面中的一分子,而如今,这“传统”的延续,却需要由胜利来告知。还混合着对今晚场合本能的抗拒,以及对她即将离开的…某种难以名状的滞涩感。
他快要脱口而出“不去了,你们聚吧”。
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刹住。
所有人都去。团队都在,如果他单独缺席,显得太过刻意。而且,用胜利和她的生日由头,外加践行,这理由充分得让他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推脱。
他再开口时,似乎全然不在意的说着:“哦,这事啊…行,我知道了。晚上几点?”
“好嘞!大概七点!就昨天的酒店,哥你知道房间号吧?我再给你发一遍吧!”胜利听起来更欢快了。
“嗯,没什么事就先挂了,这边还有点东西要弄。”权至龙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什么情绪。
“好嘞!哥你忙!”
电话挂断。
权至龙将那张皱了的谱纸扔回桌上,屏幕上是胜利刚发来的酒店地址和房间号。
他盯着那行地址看了几秒,眼神晦暗不明。最终,还是没有回复任何消息,只是将手机按熄,反扣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