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叫车尔。他和同事杨理火跟着赵随石来到十六区找人,找到人之后,被区长热情招待,说他们来一次不容易,让他们“放松一下”。
没想到这一放松就出了事。
“不知道哪来的人胆大包天,把区长停的车给开了,还想开我们的飞机。结果没打开门,就强行破坏,好在刚上好的保护层,很坚固,没有让他们得逞。”
赵随石看地上的车痕去向:“区长呢?”
“受到了惊吓,正躺着呢。”
“惊吓?”赵随石回想起之前红光满面的区长,轻笑,“那我应该去看看他。”
容贤的目光落在碎墙下,那里有一个多出来的小木箱。
木头在这个时代是很稀少的。变化的生态环境导致四季混乱,植物很难健□□长。
“在看什么?”赵随石随着她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不同寻常的木盒,“是你的吗?”
“不是。”
容贤往前走,感受到一股阻力,这个木盒正在抗拒她。她强行捡起来,在所有人面前打开。
赵随石看得清楚,这是一个机械的零件。“这是七区特制的。”
车尔想起之前和区长聊天中提到过七区:“哥,异警部的兄弟不是前不久在七区侦破一起私售案吗?特意保密了。这区长估计在七区有人,知道得清清楚楚,刚还和我们打听来着,是不是和这个事有关?”
“看来,这区长是非见不可了。”赵随石说,“通知下去,先把他们抓起来审一审吧。”
容贤看到手里的东西来自七区,就一直很沉默。直到赵随石要去见区长,她才声音很小、但很坚定地说:“我去抓他们吧。”她担心他们不相信自己,准备了一些理由证明自己可以。
就在她要解释时,赵随石点头:“如果你能帮忙,那真是太好了。虽然这不属于我们的工作范围,但这是异警部的事,在他们来之前,我们要稳住局面。”
他话里话外已经把容贤当成自己人。容贤很感激他,甚至有些愧疚,他那么相信她,可她还要隐瞒他。
她是知道偷车撞她墙的人是谁的。她打黑工接触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人,理解不代表赞成。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这些人现在会跑去哪里。
容贤移动的速度很快,抄了小道,在硬水泥地上越过一个又一个障碍。
赵随石示意车尔靠近,低声说:“你亲自跟,不要被发现。”
“是。”
车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
……
容贤停到一个空旷的废厂前。遍地都是曾经没有运走的铁,如今已经风化。
她的脚步声清晰可闻。里面的人听到声音便严阵以待,直到看到来人是谁,其中一个半裸的男子皱眉:“是你?今天没你的事,快滚。”
容贤看他肩膀上裂开的血痕,把木盒拿出来说:“这是你留下的,戴斯。”
戴斯骂了一句,横了一眼心虚的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点事都做不好!”
“这和你无关。”戴斯草草处理了下伤口,站起来,“把东西给我。”
容贤把木盒背到后面:“你的人把我家的墙撞破了,就是因为这个东西吧?你得告诉我它到底是什么,否则我不能给你。”
“艹!”戴斯一激动,伤口就痛,“28号,我算是听明白了,你就是来找事的!你和我说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扯淡!平日里让你运的货就是这玩意儿!”
他逼近一步,眼神凶狠:“他们和我说中心区来个大人物,专门为你来的。28,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这件事是怎么回事?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别给我装傻。”
容贤垂下眼睛,头发挡住了她的表情:“不能告诉你。”
戴斯冷笑:“看来我们是说不成了。你要是不走,就别怪我无情,翻脸不认人了。把命留在这里吧。”
他摆手,狠戾道:“上!”
“戴斯,别这样,我是想帮你的。”
“这话你是骗白痴是吗?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好骗?你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你就敢来!”戴斯有时候觉得她很聪明,就像之前可以悄无声息地把货运走;又觉得她真天真,这么明显的套也能上。
容贤低落道:“我买了很多东西,都是想送给你们的。我没有办法再帮你们运货,你们之前帮助了我很多,临走前也想帮你们一次。”
她语速加快:“这里面的东西是七区非法改造,里面融了一些不该融的东西。它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所涉及的也并不仅仅是跨区倒卖。你以为你能解决?不是的。”
戴斯听愣了:“你从哪里听到的?”他没等容贤说,自顾自地接,“我知道了,那个大人跟你说的吧?可笑!我做的这几年,什么没经历过,能被你威胁到?”
他“好心”道:“你也帮我做了不少事,我实话告诉你,这个生意可不是只有我在做。至于今天的事,是一时大意。”
他显然不在意容贤的劝告,偏头,示意其他人把人做了。
容贤见说不通,只好和围上来的人周旋。她拉开距离,观察了下角度,助跑,跳跃,占据制高点。
躲在不远处废墟里的车尔打开记录仪。他想看看,赵哥非要亲自去十六区找的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然后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