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她聊聊。”容贤忽然说。
赵随石并没有惊讶,他说,“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
容贤在后厨附近的员工通道找到了陈丹。
她的泪水已经打湿了脸颊,她的脆弱不敢展现人前,只敢自己一个人躲在墙角偷偷哭泣。
听到脚步声,陈丹连忙擦了眼泪站出来,“我没有偷懒的意思……”
她看到容贤说不出话来。
你是来找我的吗?
“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陈丹急张道。
“那好。”容贤和她一起坐下来,身上染了灰尘也不以为然。
陈丹眨了眨眼,眼泪落下来,不知为何,面前这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生让她感到很亲切。
容贤说,“我在听你说话。”
陈丹闻言,实在太委屈,她的声音含糊不清,“我不知道自己的爸妈是谁,我从小是被哥哥养大的,他在我眼里很厉害,他是治愈系异能者,他学了农学,说是要培育出最好的土地,他在私人研究院上班,可有一天,他生病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体开始虚弱,有一天,他已经无法下床。”
她说到这,痛苦爬满她的脸庞,“三天,就过了三天,他就彻底陷入昏迷。医生告诉我,醒来的概率几乎为零,让我放弃治疗,可那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怎么放弃,后来我听说有种休养仓是专门针对我哥哥这类情况的,可这需要好多钱。”
“然后你就来这里工作了?”
“是,这里的福利是我能接触最好的,包吃包住,表现好还会有额外奖励。”陈丹苦笑了一下,“但现在可能没机会了。”
容贤没说话,她看着通道尽头那扇小窗外中心区,高楼林立,空中轨道车流光般穿梭。无数光圈给夜色多了分绚丽。
“谢谢你。”陈丹诚恳道,“你是个好人,还有赵部长,我曾在新闻看过他,真人好看很多。”
“新闻里怎么说他?”
“说他是最年轻的清理部部长,说他没能力,是家族的耻辱。”陈丹生怕冒犯到她,补充道,“我不这样觉得。”
容贤却没什么反应。她想起测试大厅里那些人议论赵随石的话,想起他们脸上毫不掩饰的不屑。
她“嗯”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我先走了。”
“等等!”陈丹叫住她,拿出自己的手机,“你可以加我吗?我没什么朋友,你若是不嫌弃的话。”
容贤没拒绝,给她输入了自己的号码。
……
赵随石在餐厅外等她,上空的轻轨已经靠站,那么多人从他身边走过,他一眼就看到了容贤。
“聊完了?”他问。
“嗯。”
两人并肩走在被灯光打亮的洁白大道上。
“明天上午体检,那是会给你制定一个锻炼计划。”
“锻炼?我吗?”容贤皱眉,“你不是说我很强吗?你在骗我吗?”
赵随石哈哈笑,“当然没骗你,但中心区不缺强者。”
“可以不锻炼吗?”
“很遗憾,不可以,这是我的命令。”
容贤不甘不愿道,“哦。”
赵随石没继续刺激她,说,“清理部有自己的宿舍区,条件比廉租公寓好很多。你可以先住那里。”
“谢谢。”容贤顿了顿,“那个陈丹……如果她被开除了,能来清理部工作吗?她哥哥是治愈系的异能,她应该也是。”
赵随石背对着光,容贤能感觉到他生气了。
“容贤,”他说,“清理部不是慈善机构。我们负责的是源河防线,需要的人必须具备强大的异能,就算我们做了严格的训练,死亡率还是高达一半,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你如果真想为她好,还是熄了这个念头。”
“你的回答呢?”
“我不会了。”容贤认错很快。
赵随石语气软了下来,“我不知道你和陈丹到底说了什么,但像她一样的人有很多。你难道之后要看一个救一个吗?你会很累的,他们和你无关,容贤,我请你来,是让你得到该有的成就,而不是被这无关的人和事所拖累。”
“这不是拖累。”容贤强调道,“我也没有在管闲事,陈丹是我朋友。”
赵随石明白了,她这是在和他较劲,也是对初来乍到的中心区较劲,失笑,“那等你站的比我更高,再来跟我说这样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