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可以不吗?”
赵随石勾起嘴角,眼睛眯起来,“不可以呢。”
容贤仿佛从他头上看到了邪恶魔鬼的角。
……
第二天上午,异防总局再次召开记者会。
这一次,站在台上的是赵随石,他后面站的是容贤。
他们穿的是清理部出外勤的制服,很少有人会看到清理部在外活动的场景,所以他们这一身让记者眼前一亮,赵随石露出清晰眉眼,将长色白发绑起,容贤则是带着面罩,一直紧绷着神经。
台下闪光灯此起彼伏,镜头对准这个一向低调的年轻部长。
“我是清理部部长赵随石。”他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会场,“关于近期公众关切的问题,我代表清理部,也代表异防局,做出以下说明。”
他身后的大屏幕亮起,投影出有关清理部整体的人员划分和受害者江铃相关的报告。
“第一,并非是异花入侵,我们的源河防线并未陷落,而是有人将异花偷渡,涉及非法,事情重大,我们之后会成立专项小组来调查。”
“第二,承认清理部目前存在人员不足问题,一方面是因为人才供给不足,一部分则是人员分布不合理,我们会在后续改善这些问题。”
“第三,在接下来的调查中,我们向公民做出承诺,如果您知道有关于异花的事,可以致电我们的工作人员。”
“第四,异防局的职责是守护,绝不允许特权泛滥,我们内部会进行长期的反特权运动。在此,我代表异防局郑重地向大家道歉,一切隐瞒是出自我们判断错误,傲慢的态度让我们看不清人民之心。”
道歉两个字一出,会场安静了一瞬。
在中心区,在异能防卫安全总局,公开道歉几乎是前所未有的事。
另一个记者毫无征兆的站起来,“赵部长,您个人对此事的态度是什么?据说是因为您部门的一位新队员向受害者家属透露了信息,才导致公众的注意?”
赵随石不假思索道,“首先,我的队员是在做一件她认为该做的事,其次,”他顿了顿,声音清晰,“真相不应该成为权衡的筹码。保护民众的前提,是尊重民众。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我们所谓的‘保护’,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
他越说越从容,台下的人或嘲讽,或愤怒,都已经记录下这一刻。
“清理部会重新整顿,我们会增加人员,提高透明度,接受监督。但更重要的是,我们会记住,我们存在的意义,是清理一切危害公民的东西。”
他单手扶胸口,微微鞠躬,“我的话完了。谢谢。”
在下台时,他被冲上来的记者围住,容贤强硬挤开他们,“让开。”
赵随石这一番话可以改变什么?可能什么都没改变,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他们都记住了赵随石。
容贤把人安全送到办公室,其他同事都面带笑意地鼓掌,大屏幕上还轮番放着他们离开的画面。
赵随石问,“感觉如何?”
容贤摘掉面具,脸颊红润,眼睛亮晶晶的,“这感觉棒极了!”
“我说了你想说的话。”赵随石坐了下来。
容贤看着他的眼睛,“不,这事你该说的话。”她有些不好意思,“赵哥,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赵随石含笑道,“这不是麻烦,我该感激你,如果不是你,我还没有勇气。”
他调出中心区的地图,“我们一起改变吧,你会帮我的,不是吗?”
“我会帮你的。”容贤坚定道,“只要你需要我。”
清理部的人员名单会大动,赵随石会把之前的属下都调回来,他要打造一个只听命于自己的清理部。
赵随石说,“给出五十个名额从社会招聘,要求和内部一样,容贤,你负责第一轮面试,他们在你手里能过三招,就进入第二轮面试。”
“我可以吗?”
“你在怀疑我的决定?”
“没有,当然没有!”容贤高声道,“我可以。”
晚霞的光穿过玻璃,打在他们身上,他们一起看过去,容贤的手机响起,是江铃妈妈发来的短信。
「我们可以安心的睡觉了,谢谢你,希望你一切顺利。」
容贤浅笑了一下,赵随石看到,轻松下来,“今晚先胡吃点什么?”
她摸了摸肚子,“好饿,可以吃肉吗?我刚发了工资,我来请客。”
“可以,麻医生那边我会隐瞒的。”
“那就好。”
赵随石忍俊不禁,“那么怕麻医生知道吗?”
“麻医生是很温柔,可她会让高医生加训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