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贤慢悠悠的往自己住处走。
手机响了又响,她打开看来电显示,一秒没犹豫,点接听。
赵随石的声音传来,“见完你的朋友了?”
“嗯。”容贤小声说。
“很难过?”
“你怎么知道?”
赵随石短促的笑了下,“这很正常的,容贤,友情对人的影响不亚于亲情。”
容贤很快就接受自己在难过的事实。
“我等你回来。”
容贤的电话被挂掉了,她听到最后一句,开始跑起来。
在她深呼一口气站在赵随石面前,已经过了两分钟。
赵随石愣了下,看了下时间,似有所悟。
门卡放在把手处响了一下,她扭开门,“进来吧。”
“不问我为什么等你?”
容贤摇头,“不需要。”
赵随石听出她的潜台词,这么信任他啊。他坐在沙发上,看到了她收拾好的行李说:“时间提前,一会就要出发去源河监狱。”
容贤哦了一声,眼睛没离开过他的头发,“你的头发……”
赵随石勾起自己染黑的头发,“你说这个啊,白发扎眼,源河认识我的人不少,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等等,他觉得自己眼花了,虽然容贤一脸平静,但他却能看出心疼。
是心疼他的头发吗?是他的错觉吧?
容贤喃喃道,“好可惜。”
耳尖的赵随石听的清清楚楚,哭笑不得。他算是看出来了,容贤应该是喜欢他的长发。
手机振动了一下,他看了眼,站起来,“走吧,该出发了。”
悬浮车已经在楼下等待,依旧是车尔当司机,其他人已经到了飞机场,他此行是特意来接赵随石和容贤的。
赵随石需要带的东西比较多,已经提前出发,容贤知道后,完全没有意外,毕竟他无论出现在哪里,都要优雅的样子。
这个时候,路上的行人很少,前往飞机场的方向车辆寥寥无几,一路顺利的到达机场,和等他们的队友们碰上面。
杨理火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哈欠说:“等的黄花菜都凉了,等的我们好苦啊。”
严回春臭着一张脸,“张嘴就是胡说八道,睡的比谁都欢,刚才那么大动静,也没见你眼皮动一下。”
被拆穿,杨理火也不觉尴尬,摊手,“你没吵过人家,气不顺我理解,但也怪不着我啊,朝我发什么火。”
他也不怕引火上身,和向开颜说,“严哥嘴笨不是一天两天了,脑子也不太好使,挺可怜的,你就让让他吧。”
严回春那边拳头硬了,就要揍杨理火一顿,这小子跑的挺快,颠颠地跑到了容贤身边,肩膀撞了撞她,让她挡着。
容贤被推到前面,也来不及想怎么了,顺手就接了严回春一掌,几次来回,严回春见过不去,气的脸都红了,他竟然打不过!
这杨理火倒是全身而退,拱火能力炉火纯青,向开颜都看不过去,“你够了啊,知道他傻还挑事,别说他了,我都想揍你一顿。”
“容贤,别拦着,让他揍。”
“哦。”
容贤闪到一旁。
严回春冷哼一声,收回手,“不和你计较。”
他们在一起总是吵吵闹闹,什么小事都能吵,赵随石之前觉得他们需要学习一下人际交流一类的课程,现在他反而很珍惜这种吵闹的感觉。
容贤在他们之间觉得很轻松,沉闷的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异警部的卓蓝那边有自己的离区渠道,她们乔装打扮,改头换面,并未和他们同行,卓蓝说,她们会在合适的时间见面。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们的部署只有赵随石一人知道,黎肃都不知道,他也要求自己不可知道。
此事事关重大,源河监狱里藏着诸多秘密,背后的人是不会轻易让他们知晓秘密,所用的手段定然凶残万分。
黎肃是怕自己被抓,严刑逼供,索性就什么都不知,他已经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
异警部下一任是他无法控制的,那就在他有生之年,为赵随石坐镇后方,就像当年赵随石被困被审,苦痛加身,不承认当年参与爆炸案的名单是真的。
他就在那个名单上。
一旦承认,他,还有一些无辜的人,都将死在那一年。
那年赵随石二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