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贤腕上的绿宝石链子在扫描仪下闪过一道微弱的光,但什么也没发生,赵随石说过,这东西经过特殊处理,普通设备检测不到。
女狱警才不管她手腕带着什么,通通让她卸下来,目光严厉,“动作快!”
在向开颜隐含担忧的眼睛下,她摘下来,放在盒子里说:“这个链子对我来说很重要。”
女狱警无情的合上盖子,“等你出来,回原样返还。”
“可以了。”它指了指旁边的柜子,“换囚服,编号贴在左胸。你们是0178和0179号。”
囚服是灰蓝色的,粗糙,不合身。容贤感觉良好。
向开颜觉得自己像是披了一层砂纸,不算细腻的皮肤被磨的生疼,能看到的手腕已经发红,她皱了皱眉。
“出来。”
她们被带出小楼,穿过一道铁门,进入真正的监区。
女监在监狱的东侧,是一栋四层的灰砖楼,每层都有铁栏杆围成的走廊。此刻正是放风时间,院子里三三两两站着一些女囚,有的晒太阳,有的低声交谈,有的只是靠着墙发呆。
容贤的目光扫过人群,离开六年,犯人已经换了一波人,她竟一个都不认识,心里划过惊疑。
这些人大约有四十个左右,年龄从二十到六十不等,多数人脸上带着麻木,少数几个眼神锐利,在她们经过时投来审视的目光。
“新来的。”一个声音响起。
容贤循声看去,院子的角落,有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她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囚服,但气质完全不同,坐姿端正,目光沉稳,像是坐在自己的书房里。
“那边是烟烟姐。”带路的狱警低声说了一句,没多解释。
向开颜和容贤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烟烟姐应该是女监里的“人物”。
她们被带到四楼的一间牢房。和外面的职工宿舍房间没什么太大区别,四张上下铺,住着六个人,现在加上她们,正好满员。
“就是这里了,空着那两个就是你们的床铺。”狱警和她们说完,敲了敲离得近的床,“两个新人,有什么不懂就告诉她们。”
没等人回应,她就走了。
容贤扫了一眼房间,最靠里的那张下铺空着,上铺躺着一个年轻女人,正闭着眼睛,不知道睡没睡。靠窗的位置有个中年女人盘腿坐着念经,对她们也视若无睹。还有几个人挤在角落里打牌,时不时传来压抑的笑声。
向开颜走过去,把东西放在那张空铺上。容贤跟过去,刚坐下,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是那个念经的女人,她睁开眼,看着容贤,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
“新来的?叫什么?”
“白容。”容贤按照身份卡上的回答。
“犯了什么事?”
“偷东西。”
女人点点头,又不再说话。
容贤靠在墙上,目光扫过房间里每一个人。那个打牌的几个女人偶尔偷看她们一眼,但很快就移开视线。上铺的年轻女人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冷漠,正常的好奇,正常的排外。
但容贤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说不上来。
……
与此同时,男监那边。
赵随石、杨理火、严回春被分到了同一间牢房,本来也没那么巧,牢房空出三个床铺很少见,是赵随石提前要求,专门找到这么一间牢房让他们以“同案犯”的名义关在一起。
牢房比女监那边大一些,住着十个人。他们三个进来之后,立刻成了全屋的焦点。
一个光头男人从床上坐起来,打量着他们,目光在赵随石脸上停得最久。
“新来的?”
“嗯。”赵随石简短地应了一声,走到靠窗的一个空铺坐下。
光头男人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试探,也带着点挑衅:“脾气不小。犯什么事儿了?”
“强盗。”
“强盗?”光头挑了挑眉,“那可是重罪。看来你手上沾过血。”
赵随石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光头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又去看杨理火和严回春:“你们俩呢?也是强盗?”
杨理火露出一个标准的骗子式笑容:“我是诈骗。他杀人。”
“杀人?”光头又看向严回春,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严回春面无表情地坐在自己铺上,连眼皮都没抬。
光头忽然鼓起掌,哈哈大笑起来:“真有意思。刚换个房间还能给我这么大的惊喜,比我之前呆的有趣多了,我们这啊,卧虎藏龙。”
他站起身,走到赵随石面前,伸出手:“叫我黑哥就行。这屋里我说了算,有什么事,跟我说。”
赵随石看着他伸出的手,没有握,只是点了点头。
黑哥的手悬在半空,全然不觉尴尬,把手收了回去,“行,有性格,我喜欢。”
杨理火和严回春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黑哥,就是男监里的一个“派系头目”。他们刚进来,就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