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数着楼栋向上看,嗯了一声:“怎么盯?”
南荼说得简单:“看到顺墙爬上去的东西,砍死它。”
南回头:“……”
什么?
砍?
这么粗暴的吗?刚见面就让他杀生?
这可是法治社会啊!
南回头咽一咽唾沫:“认真的?”
“认真的。”南荼点头,不像在开玩笑。
南回头并不理解这荒谬的做法,寻思了一下:师兄一定不是什么法外狂徒,并且那东西都顺墙爬了,指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很合理。
这活,接了!
他握紧白刀,贴身抱好:“放心!我哪也不去,就在这等你回来!”
实话,他不怕师兄再次不辞而别,毕竟刀在他手里呢。
就跟“抓人把柄”一个意味。
南荼都离开了,又回头叮嘱一句:“记住,别怂。”
南回头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叫别怂?
他堂堂习武人,别说现在,就是再往前推个几十年,身手也是不差的。现在像他们这样,正儿八经的传承门派几近断绝,要么就是藏于深山、机缘得见。
因此,他算是幸运的了,师父说是在野狼堆捡到他的,有句话不是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还有什么风雨是他害怕的。
双拳在手,另有镇派至宝,魑魅魍魉休伤。
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南荼心里是有几分担忧的——南回头其实并不知道恶灵的存在,但他体质特殊,是能瞧见恶灵的,只是多年住在山里,没见过。
如果这次秦引娣真的现身,他无法确保南回头的状态能对付她。
好在,楚砚那边会派人,但是南荼想不通他会派谁——一般情况下,普通人是看不见恶灵的。
正想着,宋灵发来消息:“莫奈酒店,名不虚传。”
***
莫奈酒店,江城少见的顶级奢华场所。
一般接待的,都是政界或商界的大人物,这里基础房型的一晚价位,甚至是普通人一个月的薪水。
偶尔路过这个酒店时,宋灵会感叹两声,现在明晃晃地在跟前,一时竟有些发怵。
南荼在那头给她回了消息:“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
真奇怪啊。
不过这人说话一直不好理解。
按时间推算,两人认识有一个多月,但她打心里说,并不了解他,他像是藏着什么、了解很多事,却又不愿意多说。
尤其这十天,几乎快住在警苑小区了。
她大胆猜测,或许是他对老张许下承诺,不敢懈怠。
秦引娣的事,远没结束。
老张一家随时会出事,可又不敢过于明说,只好付诸行动。
不过,当初秦引娣的话,倒是让她能安心搬回去住——她不会杀她,说明她暂时是安全的。
再反观其他事,则一直没进展,去自习楼找陈青,却被人告知已经十天没来上班了。真是凑巧,算算日子,陈青最后一次上班,不正是她出自习楼见到楚砚的那天么。
想来想去没辙,那只能继续干正事——备考。
眼见着八月了,只剩三个多月时间,反应过来是真着急啊,只好抓紧时间赶进度,还没学两天呢,就得上班了。
宋灵摆摆脑袋——班要上、钱要赚、试要考,也就人苦点、累点。
为了上班,她今天还特意打扮一番,专门掏出一年前求职时下血本买的职业套装,看起来像是那么回事。
怀揣着不可明说的忐忑、兴奋,她踏步,朝莫奈酒店走去。
会遇到什么人、见到什么人说什么话、该怎么介绍,这些东西,宋灵已经在脑子里过了百八十遍。
自己怎么说,也是经历过“面试”的,应该不算关系户……
结果,人刚到门口,就被安保拦住了。
宋灵一愣,出师不利啊。
好一通解释,哪怕搬出楚砚,也死活不放人。
说硬性规定,今天这个地方被包圆、全是大人物,必须手持银令才放行,其余闲杂人员,不得入内。
她无语:
来之前疑过,楚砚怎么会让她来这种地方上班,太儿戏了,后面一搜,这个酒店确实在楚家旗下,虽心存疑虑,但是也能勉强接受。
尤其是后续楚砚告诉她,除了上班,他还要告诉她一件事——和她本人有关的大事。
正好,有些事,她也要当面对问。
从南荼那里无法了解的信息,楚砚该是知道不少。
思来想去,不论从现实生存,还是离谱世界的角度考虑,这班,都很值得一上。
差一点,则有钱拿;好一点,则钱和线索都可得。
只是,现在把她拦着算怎么回事?
啊!?
争执不过,宋灵正要给楚砚来一通“慰问”,老板归老板,上司归上司,总得讨个说法——什么叫银令、什么叫闲杂人员?
忽然,她脑子猛地抽了下——酒店里的事,不会就是楚砚口中的大事吧?
于是顺嘴一问:“这里,举办什么活动呢?”
一句无可奉告怼到脸上。
同时,耳边传来两声人机播报,忙音过后再无其他。
很好。
宋灵的眼角跳了一跳:耍她呢!
给楚砚留言几句后,正想“打道回府”,身后响起急刹声,她听声回头——有辆破旧的黄色面包车从附近驶出,稳当停稳后,车上下来个美艳女人。
一头波浪长发、复古红唇,哪怕身上裹得严实、穿着长裤长靴,也挡不住凹凸有致的曲线。
女人走到跟前,一手亮出块鎏金镶银的牌子,一手拽过她,冲保安弹舌:“我两一起的,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