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俊美的、棱角分明的脸庞。虽然脸色苍白,但是五官清晰可见,果然是他。
他抬起双臂,一个飞起来的动作,像是要跳崖。
“不要!”夏墨对着他大喊了一声。就在那个瞬间里,她感觉自己的车子也朝着下面滑去了,很是不稳。
她哪里顾得了其他的?
拿起身边的一个行李箱,猛然间推开窗户便飞了出去。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她的身子在下落,在下落......后来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妇女泼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这个死丫头,让你去傅家做保姆,你就跑到这里寻死来了,躲到这种地方,真是晦气!”
夏墨头痛欲裂,脑子一片空白,刚刚不是追着傅鸿吗?怎么就一下子到了这里?
她努力睁开眼睛,快速地环视着四周。
她身在一处小树林里,依靠着一棵小树,周围便是一处坟冢,她吓得一个哆嗦。难不成自己落崖了?
“傻愣着干什么?不想跟我回家吗?”女子粗鲁的嗓门再次响起,继而是再次提高了嗓音,加重了语气道,“若是再有下一次,当心我们砸断你的腿......”
夏墨抬头捂住晕晕的脑袋,听着那些懵懵的话语,她刚刚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难不成还有其他人要打断她的腿?
她抬头看着眼前陌生的妇女。
她齐耳短发,穿着一件土黄色的上衣,下衣是灰色的裤子,脚上蹬着的是一双老布鞋。老布鞋的前头还绣着粉色的花朵,还有艳丽的绿叶。
不过那双鞋子一看就穿了很久了,洗得有些发白。此时上面沾着很多的泥土。
如此土得掉渣的装扮,好有年代感了。即使是现在的农村妇女也不会是这样的衣着。她这是到了哪里?
她以为自己还没有清醒,闭了一下眼睛,使劲地摇晃着脑袋。
那个妇女一脸嫌弃地看着她,而后用一根手指头使劲地戳着她的额头,声音中夹杂着怒气道,“你看你个傻样,现在不站起来跟我回家,你还要住在这里不成?”
她说完,不自觉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个坟冢。
夏墨想到了昨天晚上自己开车走夜路的事情,难不成自己出事了?
但不论如何,此时此地不适合再说别的。
就在她想站起来的时候,却被那个女人一把捞了起来,对方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随后又快速弯腰,一手抓起她旁边的箱子。
就这样拖着她朝前走。
妇女的力道很大,抓着夏墨的胳膊就像是一把钳子一样。夏墨被抓得半天动弹不得。
那个妇女一边走,一边唠唠叨叨道,“你要是实在不喜欢这个家,没有必要这么急着逃走。你姑婆已经死了,你现在还能去哪里?总得找个收留你的地方,可以吃饭的地方吧?你若是不愿意去傅家做保姆,那不是还有韩家吗?韩书记的儿子脑袋虽然不聪明,但是韩家有钱啊?你若是嫁过去,不愁吃不愁穿,你说这样的日子过得舒服吗?”
夏墨满脑子嗡嗡的,她现在还没有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演戏?
可是也没有心理准备呀?这也太真了。
“你是谁?”夏墨再次问了一句道,“阿姨,我真的不认识你?”
夏墨说到这里的时候,便挣脱了她的手,停住了,转头看着她,微微的蹙眉,疑惑道,“我不认识您呀?”
这个妇女听到这里的时候,脸色当时就发紫了。她本就有些发暗的脸上,由于发怒,此时更加的阴郁。像是灰色的天空里不经意间刮过来的一阵沙尘暴。
她哪里会回答夏墨的问题,当即便一脚踢了过去,正好踢到了夏墨的小腿上。
本就疲惫的双腿,此时有些阵阵发酸。妇女再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朝着她走了几步,靠近了她,指着她的鼻子怒斥道,“怎么着?我生下的你,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你不要以为你翅膀硬了,你在森林谷做的那些丢人的事情。我就不掀你的腚了,你也好自为之。现在离开了那里,希望你在这里重新做人。你别不知道好歹!我告诉你,以后你最好老实点!”
那个妇女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等夏墨回答,很粗鲁的抓着她的胳膊,继续朝前走。
出了那片小树林的时候,便是田野里的那些土路。坑坑洼洼、弯弯曲曲,若是下雨天好像根本无处下脚。
这也不是她昨天晚上走的那条山路呢?一切像是在梦中一般。夏墨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两人站在小路上等了一会,等到有人赶着牛车过来的时候。那个妇女对着不远处的那辆牛车招了招手。她对着坐在上面的一个农夫道:“同志,捎我们一段路去圣城可好?”
等到那个农夫赶着牛车过来的时候,就听那个妇女快速地道,“你以为傅家的门那么好进?你知道因为送夏家的女儿们去傅家,我和你爹攀了多少关系?送了多少礼,就是这样,人家还不一定能看上我们家的女儿呢。”
夏墨听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的顿了一下。夏家的女儿们,还有傅家。
她忽然升起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她想起了一本书,难不成她穿到书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