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坐百来人的阶梯教室内,里面黑压压全是人头。贾妩玉衣兜里揣着退学证明进去的时候,几乎已经没有“好位置”了,好位置指的是欣赏老师的好位置,只得挑了个后排靠门的位置落座。
林棠站在多媒体讲台那,真的戴着一副无边框的眼镜,他身后的幕布展示着今天带来的课《世界各地/生/殖/崇拜的荒谬之处》。
学校设备老旧,多媒体讲台上自带的话筒传出来的声音跟私下里林棠的声音根本不一样。话筒里的声音更魅惑,听得贾妩玉老走神。
这让贾妩玉想起校园论坛里那些学生经常讨论林棠两件事:一件是学生们都说林棠老师的声线很好听,加之林棠长相优越,他搞旅游业绝对是入错了行,他应该去演戏造福所有热爱色相的男男女女;另一件更加隐秘,说是京城和上沪的一些顶级大学邀请他去给MBA班学员上课,林棠都拒绝了,他甘愿窝在女职院这样的三流大学,是因为他跟女职院的某个学生有一段爱而不得的旷世绝恋。
贾妩玉有的没的想着这些事情,在她睡过去之前她顿悟,会不会根本不是话筒的问题,林棠这人上课的时候就是这么妖,这么勾人。
贾妩玉不知道睡了几分钟,连续的几个女声喊“老师”“老师”把她给弄醒了。大概现在是提问环节,贾妩玉心思一动,把手举得高高,林棠一身灰色休闲西装,顺着教室阶梯拾级而来,然后停留在了贾妩玉前前前排的女生那里,俯下身问那个女孩哪里有问题。
然后再来到贾妩玉的前前排,前排……他不该是妖魅,他是唐僧入了女儿国。
“你有什么问题?”
终于林棠说着一模一样的话,做着一模一样的动作来到了贾妩玉身侧。贾妩玉根本没问题,太想见老师了算不算大问题,她指着幕布上那张黑白素描,发问:“老师,那是什么?”
“这是文艺复兴时期欧洲著名学者夏尔·埃斯蒂安绘制的女性/阴/部/图,这位同学如果刚刚没睡着的话,应该就不会问这个问题了。”
前面传来一阵哄笑声,贾妩玉咬住自己的下唇,攻势猛烈:“哦?会有种族崇拜女性的/生/殖/器/官吗?”
“当然,人类在蒙昧时期有大量崇拜女性生殖器的行为,比如把女性的/乳/房/、臀部、腹部做成石像,比如举行仪式……”
贾妩玉感知到她身侧的林棠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他慢慢俯身下来,一直手掌撑在了桌面上,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到了贾妩玉手臂上的绷带。贾妩玉这辈子所有学到过的知识都涌上了大脑,伤口结痂之时神经末梢在重新连接,会让伤疤附近痒痒的。
对!是神经末梢重新连接,绝对不是因为林棠的触碰。
“这位同学,刚刚的课你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听啊。”林棠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欲望,像是对待所有学生一样对待贾妩玉,“在中非,巴干达人坚信/两/性/跟土地丰收联系紧密。母亲在生下双胞胎后,很快就要举行一个仪式,让人从园子里采摘一朵硕大的芭蕉花……然后……”
贾妩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