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放的手被越来越大的力道捏得生疼,为了让姜乐松手,他赶紧答应下来。
姜乐没应,又盯了他一会之后才松手。
“答应就要做到。”
姜放龇牙咧嘴地应下来:“知道。”
被姜乐这么一捏,姜放刚才的所有情绪都烟消云散了,除了疼之外再没有任何感受。
罪魁祸首此刻又趴回去睡觉了。
姜放狠狠地盯着他的背影,企图用视线烧穿姜乐。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以前力气这么大?牛劲真多。
工作之后他扛个行李箱爬楼都觉得吃力。
还是年轻人身体好。
趁着午休没结束,姜放趴在桌面上,刚才藏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又跑了出来。
那些一件件没完成的事,或者说是他放不下的遗憾,自动列成了一个清单,在他脑子里不断闪现。
姜放就这样带着混乱的各种思绪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上课铃响起,随后位于教室天花板上的灯被打开。
姜放困得睁不开眼,眯着眼睛隐隐看到开完灯回到座位的姜乐的身形。
他真是不知道以前自己怎么那么多职责,还每样都能完成。
这还是人吗?
“醒一醒!上课了!”
物理老师刘佳鑫拎起角哥扔在这的三角板,在黑板上画了个浮力的物理大题的图。
“昨天的作业拿出来,先把这道题讲了。”
姜放偷瞄着姜乐拿出了什么,自己也从书包里找了个一样的,放在桌上。
他在老师喋喋不休的讲题声音中又走了神。
姜放在毕业几年后见过物理老师一次,是在医院见的。
当时他回家过年,听王胜说老师生病住院了,他们两个就叫了一批人一起去看。
病倒是不算严重,就是喉咙因为常年讲课大喊,声带不太好了。
于是老师就在医生的建议下住院做了手术。
然后不知道这消息怎么就传出去了。
姜放他们去的时候,还有其他届毕业的学生也来了。
一屋子人满满当当把病房挤满了,护士直往外赶人。
为了不打扰医院正常工作秩序,姜放他们放下果篮就走了。
那之后就再没见过。
不过后来他听说刘佳鑫做完手术之后上课都用“小蜜蜂”讲课了。
甚至还有几次哑到说不出话只能找别的老师代课。
姜放当时还问刘佳鑫为什么要天天扯着嗓子喊把自己伤了。
她没想到姜放会问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
“谁在我课上走神?”
一句中气十足怒吼让姜放回过了神。
他下意识抬头,被吓了一哆嗦。
刘佳鑫就站在他座位前,脸色很不好看,见姜放回过神了,她卷起练习册在桌子上敲了敲。
“你说这道题选什么?”
哪道题?
姜放刚才根本没听课。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姜乐那边,看到桌面上铺开的是一本数学练习册。
姜乐在物理课上写数学?!
姜放感觉被坑了,怒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感受到姜放愤怒的目光,姜乐偏头对他笑了一下。
随后伸出左手手指,在桌子上随意点了几下。
姜放的视线跟着他的动作。
“说不出来?那你拿着东西……”
眼瞧着物理老师快要气炸了,姜放赶紧打断她:“选B。”
老师瞥了他一眼。
“对了,下一题。”
姜放赶紧低头再次看姜乐的桌面。
“A”
“继续说后面五个。”
“CDACB。”
刘佳鑫这会儿没有理由发火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离开了姜放座位旁:“都对了,坐下吧。”
姜放松了口气,他可不想被老师抓到把柄之后带去面谈。
之前本来就预约了化学老师的单聊,离开学校这么久后,再让他频繁面对老师他可受不了。
更何况是去挨骂。
“谢谢。”
姜放忽然意识到他这一天对姜乐道了好几个谢。
谢谢说得已经轻车熟路了,对不起这三个字还是那么难出口。
姜乐没做什么表示,随便“嗯”了一句后继续做数学题,仿佛刚刚帮姜放的不是他一样。
姜放看着他的侧脸,听着笔尖和纸面摩擦形成的连续沙沙声,忽然想起来很多事。
以前他都是挑着课听,老师讲他会的题的时候就做题,等到讲他有疑问的题目时才会抬头听。
算是好学生特权吧,毕竟老师也知道这些题他基本都会,只要不太过分,也不会管他。
班里也有几个人会这么干,不过在学的不好的科目时候这么做会被收拾一顿。
所以都在自己擅长的科目上课时去做别的。
大部分还是回避短腿科目继续做擅长的。
姜放以前倒是知道均衡科目,但是没学会舍弃没必要做的题,总是觉得任何题都需要反复练习,最后浪费了很多时间,高考才会留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