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放看向挑衅的学生,对这个充满中二的幼稚行为没有任何评价的欲望。
他虽然是转学过来的,算不上多光彩。
但姜放也没占用考进来学生的名额,并且只想低调过完这一年,如果有机会可以回到原来的时间线他也会回去。
说白了,姜放和他们没有任何利益冲突。
可能是变成小孩之后心理年龄也跟着变小了,姜放对这股莫名其妙的恶意感到烦躁。
鉴于高三生会因为压力大有各种离奇的想法和行为,姜放作为一个成年并且工作过的人也不想和他们未成年计较。
姜放避开拦住他的手臂,抓着裤子进入了男厕所。
他在换裤子的时候听到了外面有一阵气急败坏发火的动静。
可能是怕巡逻的主任发现,他们吵闹了一通后很快就离开了这边,走廊又恢复了安静。
姜放换好了牛仔裤,把自己的裤子随意团了一下,装入了刚才李爽给他的塑料袋里。
就这样提着一条裤子回到了教室。
正在讲课的老师知道姜放的情况,也没为难他,直接让他回了座位。
姜放屁股还没挨着凳子,就发现了不对。
他桌子上怎么多了这么多卷子?
旁边姜乐的桌子也一样堆了七八张发灰还散发着微弱臭味的卷子。
刚才考试了?还是发的今天的作业?
姜放捡起最上面的一张看了下标题。
《模拟试卷一(数学)》
……根本看不出这是什么。
不过数学课已经上完了,只能是作业了。
事实证明姜放想的太简单了。
第一节自习课的上课铃响起时,角哥准时踩着铃声,左手拎了个保温杯,右手握着一个午睡垫枕,坐在了讲台前。
“这节课做之前发的数学卷子,只做选填,限时30分钟。”
“30分钟?做不完啊!”
“老师你还不如杀了我们。”
教室内一片哀嚎。
姜放也想跟着他们一起嚎。
开学第一天作业就这么多了,以后还能有好日子吗?
姜放下意识就想用手机搜题,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姜乐中午时候一本正经的表情。
又想到现在姜乐疑似被他气晕倒住院了。
姜放突然心虚,默默把手机放了回去。
……还是算了吧,能做多少做多少。
他开始认真看题。
平均数、集合、向量、数列,这些对他来说都不算难。
这些知识在大学也比较常用,所以还算印象比较深。
姜放靠着自己的记忆很快做完了选择题,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才过去5分钟。
填空也都是比较基础的题,只要知道知识点就能做对。
可能是被大学那些基础课和专业课狠狠拷打了四年,姜放没觉得高中这套模拟卷有多难。
虽然也可能是模拟卷本身难度就不大。
很快他做完了所有小题,一看表,还剩下20分钟。
反正也没事干,他翻到后面看这套卷的大题。
姜放大概扫了一眼大题题干就有点被感动得想哭。
大题的小问都是做题思路的提示,基本每道题都设置了三四个小问。
只有一个大问题的题目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做就可以。
大学之后的数学可没有这么友好了。
微积分那些题绕来绕去,能读懂题干在说什么都算厉害了。
线性代数也是,单纯的计算还好说,只要一出概念题,平均分必定低。
至于概率论,那根本不是人学的。
姜放也是靠着刷难度更高的考研题,加上平时分拉得高和老师高抬贵手给分多,才能拿到92分。
专业第一那位大佬更是恐怖,直接满分。
姜放转着笔感慨了一会,突然看到一道白色抛物线落到了自己桌子上。
一张被叠成非常小一块的纸条打到了他的卷子上,发出清脆的啪一声。
姜放下意识看向纸条飞来的方向。
只看到了坐在靠墙第一排的小诸葛对自己比划着什么。
姜放看懂了“钱”、“我”、“外面”、“你旁边”几个词,大概猜到了他的意思。
别的班有人出钱打听姜乐被拉去医院的消息。
上午都因为传纸条的事被请家长了,竟然还不长记性。
姜放一边吐槽,一边打开纸条。
[姜乐出什么事了?还有选择填空答案给我写一下。]
姜放不是很想理他,把纸条团成团扔在了一边。
没过几分钟,有一张纸条砸在了他手上。
[求求了,告诉我吧。]
好烦人。
姜放继续把纸条扔一边。
很快纸条就像下豆子一样噼里啪拉地砸在了姜放身上。
“谁干的啊?”
“写着题呢扔纸条,有病吧?”
“你不想学别人还想学呢!”
其他同学也被纸条雨砸了一通,教室里抱怨声越来越大。
在讲台趴着睡觉的角哥就这样被吵醒了。
“都做完了玩起来了是吧?新来的那个……你把答案念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