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思维太活络的缘故,姜放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也没感觉到一丝睡意。
他尝试以前在网上学到的冥想和数数的方法,全都没有成功。
最后姜放从书包里找出拿回来的唯一一本教材,一打开,睡意立马像潮水一般涌来。
千好万好不如学习管用。
姜放看差不多了,把书往枕头下一放。
这次他顺利入睡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睡觉前想太多的缘故,姜放一整晚都在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
主要都是一些过去的事情,以前的日常生活在梦里给他的感受就和噩梦一样。
还有一些是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在梦里,他经历了高考失利,去到了录取分低了一百多分的学校学了普普通通的专业,毕业后按照大部分人的轨迹一样找了份只能养得起自己的工作。
和大部分人一样按照常规轨迹过完了一生。
对很多人来说很平凡很幸福。
但很可怕。
姜放在老年自己的葬礼上高喊着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但是没人能听到死人说话。
在棺材被盖上的一刻,因空气缺失而扑来的窒息感愈来愈清晰,直到一只无形的手呃住了他的喉咙。
“太可怕了!”
姜放从床上弹起,缓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他看了一眼时间,又是比出门时间早了一个小时。
这次姜放没打算直接去学校,早去一定会看到姜乐,而且今天考试也没有要交的作业,去了根本没事干。
他拉回被子盖住头继续睡,这次没有再做噩梦了。
在第三个闹钟响起的时候,姜放终于收拾好出了门。
附近小区里八中的学生比较多,有一些是租房,有一些直接买房了。
总归是为了上学方便。
这会儿姜放走在上学路上,遇到的全是八中的学生,几乎每个人都有一种紧迫感,快步走向学校。
毕竟今天是升入高三以来的第一次考试,经过一个假期,大家心里多多少少都没什么底,看起来比较紧张。
“今天这两门你有把握吗?”
“没有,你呢?”
“我也不知道啊,在家学了一个假期也不清楚学得怎么样。”
“你偷偷学习?”
“你难道没学?”
两个对话的女生顿时打作一团,姜放默默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她们。
这些学生像她们一样打闹的也有不少,可能是为了缓解考试压力,闹得比平时还要热烈不少。
比如现在,姜放就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飞来的空水瓶砸到了头。
他回头看,没有任何人主动承认,反倒是纷纷扭头避开他的视线。
敢做不敢当可真是……
姜放也懒得和这群未成年计较,继续向前走准备进校门。
这时候,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谁扔的瓶子?砸到我班同学了。”
姜乐?
姜放很快就看到了远处笑嘻嘻的姜乐。
这是在替他出头?
“姜哥,是我,不好意思啊。”
可能是姜乐的语气和笑脸让罪魁祸首心理压力减少了许多,一个挠头的泡面头男生主动从人堆里走出来承认了是他做的。
“不是给我道歉,给被砸的同学才对吧。”姜乐满面笑容地搂着泡面头的脖子把他带到了姜放面前。
在面对姜放的时候,姜乐的笑脸明显僵了一下,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对对,是得道歉,对不起啊同学,我在和朋友闹着玩,不小心砸到你了。”
姜放看了一眼姜乐,然后才看向泡面头。
“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姜哥我能走了吗?等会迟到了。”
“去吧,好好考试。”
“哎,姜哥你是不知道,我那成绩只能指望别被老班抓到办公室批就行了。”
提到考试,泡面头一下就蔫了,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姜乐的魔爪。
“谢谢。”姜放想了想,还是对姜乐道了个谢。
闹别扭是一回事,他帮了自己,姜放也不会不领情。
其实姜放也觉得他俩闹别扭有些莫名其妙的。
按理说姜放不应该较真,毕竟对方是个未成年,可是又不是普通的未成年。
更重要的是,姜乐是曾经的自己。
估计是被曾经的自己这样评价之后姜放才会反应这么大。
就好像姜乐在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成为想象中的大人一样。
“没事。”
姜乐丢下这句话之后快步越过了姜放,先进了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