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姜乐是个倔驴。

被社会拷打过后已经磨平棱角变成“合格的大人”之后的姜放根本拧不过他。

就这样姜放被姜乐抓着，按到了学习桌前做了几道题。

不过姜放说自己困了也不是在撒谎，做了几道题之后他就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姜乐见他一直在对着墙壁点头，这才松口让他走了。

终于能睡了。

姜放利落地洗漱完就上床躺着了。

他透过从姜乐身旁溜过来的光，眯眼看向书桌。

姜乐在练习册上勾勾画画一刻也不停，甚至眼睛都舍不得多眨一下。

不过姜放看得出姜乐明显状态不好。

时不时揉太阳穴的动作让他看起来很疲惫，走神的频率明显要比往常高上许多。

姜放看着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姜乐的状态实在是太过于紧绷了。

越是想着不能失败，心理压力就越大。

压力越大，就越会逼着自己学习。

虽然有自驱力是件好事，但同时他也容不得自己有一点失误。

一旦出现失误，心情波动甚至比成绩波动还要大。

想到这，姜放刚好瞥到姜乐苦恼地抓着头发，盯着书桌上的教材看，时不时还叹了口气。

看得出姜乐学得很痛苦。

学习和考试这东西，经历过的没人会觉得不累。

很多人宣称自己没学习就考上好大学的大概率都是在吹牛，不过不一定是故意的。

大脑会自动屏蔽一些痛苦的记忆，他们努力的过程被下意识删掉了，才会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也没学就考上了。

当然另一部分人会这样只是单纯喜欢装厉害，想听别人的赞扬罢了。

本来这些都不算什么大事，可是随着互联网发展，网络上的此类言论越来越多，无形之中给别人带去了焦虑。

姜放曾经也陷入了优绩主义的漩涡。

拼命地想逃走，但又逃离不开。

毕竟他就是实打实享受到了成绩带来的红利。

最后变得不上不下，不想努力，真的放弃他又接受不了。

唉，不提也罢。

姜放盯着姜乐发了会呆，回过神后见他状态愈来愈差，实在忍不住了。

“姜乐，别学了，休息吧。”

“等下，我做完这道题就睡。”

“好。”

解题来思路的时候确实不好打断，所以姜放也没再催促。

他想了一会，下床给姜乐找新的洗漱用品。

刚才姜乐打完电话，就问他能不能在这住一晚。

姜放一个人住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就答应了下来。

这会儿他才想起来姜乐也是要洗漱的。

姜放在卫生间的柜子里摸索半天，找到了一根新牙刷。

不过包装已经被撕开了，看着倒是还算干净，但他也不可能让姜乐用。

牙杯也没有新的，可以让姜乐先用喝水的杯子凑合一下。

牙膏……新的牙膏看起来家里也没有了，也可以用他的。

毛巾也没有新的了。

姜放对着没有多少东西的柜子叹了口气。

现在的话，小区里的小卖部应该还开着，他下楼去买也可以。

“姜乐，我出去一趟。”

“好。”

姜乐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姜放十分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听。

“我带钥匙了，有人敲门你别开门。”

姜放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这才穿好衣服出去了。

终于做完了。

姜乐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自己酸涩的肩膀。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过程和答案，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准备休息。

“姜放，我……人呢？”

姜乐看向床边，没有姜放的身影。

他又出卧室去找，还是没看到人。

去哪了？

难道出去了？

姜乐想起了来自己好像有姜放的电话号码，立马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传来手机震动声的是卧室那边。

姜乐过去看到了姜放的手机正在床缝里跳着。

看来是没带手机。

姜乐挂断电话，想了一下，把卡在床缝的手机给拿出来了。

掉下去就麻烦了。

好巧不巧的是，姜放的手机设置了抬起亮屏。

这会儿被姜乐拿起来，屏幕就自动亮了。

姜乐直接看到了锁屏界面弹出的消息通知。

【姜乐先生您好，您的身份验证出现了错误，请及时修改，否则将暂停所有功能。】

姜乐看了一眼APP名称，支付宝。

姜乐？姜放的实名认证是他的？

姜乐非常确定他没有注册过支付宝，也不可能被盗号。

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候，房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钥匙晃动的金属碰撞声。

“我回来了。”

姜乐下意识把手机往床上一丢。

“啊，你回来了。”

“怎么了？”

姜放看到姜乐的表现有些奇怪。

就像是……做了坏事一样。

“你干什么了？”

“什么也没干。”

“是吗？”

那你怎么看起来那么心虚？

姜放不想刺激压力处于爆表边缘的姜乐，没有追问下去。

“这些是我刚去买的洗漱用品，你看看应该不缺什么吧？”

“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