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他在为了什么而努力。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

明天还有考试，姜乐说什么也要把状态调整回来。

可惜一晚上过去，姜乐的状态还和昨天一样。

考试的时候出现了不少他认为不该出现的问题。

通俗来讲就是马虎。

但无论是马虎还是不会，在分数呈现的结果上都是一样的。

最后还是丢了很多分。

高考是只看结果的考试，无论过程发生什么，只要结果不好就是没用。

而普通人想要有出息的唯一途径就是通过高考考上名校。

之后进入大企业拿高薪，有较高的社会地位，这才算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如果高考失误，他前面的努力就都打水漂了。

姜乐想着这些，终于把自己的学习状态调整回了最佳。

从考完试的晚自习和其他人对完答案开始，他坐在原位动都没动，一直在分析错题。

“出去走走？”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之后，王胜目睹了姜乐这几天疯狂的状态，实在忍不住了，主动叫姜乐出去。

“我不去，你找别人。”

姜乐心烦意乱，根本不想搭理任何人，于是语气也很生硬。

王胜倒是也理解姜乐的心情，可是一番好心被辜负怎么也会不爽。

“不领情那算了。”

姜放在座位上目睹了一切，见王胜气冲冲地离开了教室，赶紧追了过去。

“王胜，你去厕所吗？”

“啊、哦哦，我去。”

“那一起吧。”

姜放也不知道两个男的一起去厕所是要干什么，不过姑且就先以这个话题开了口。

直接提起姜乐不亚于火上浇油，他也只是默默跟着。

和往常一样，他们跑到二楼摸黑去上了厕所。

回来的时候，走廊依旧站满了一对对学生情侣。

姜放与王胜穿梭在人群的间隙中，时不时被看不到的台阶或者某人的脚绊住一下。

这让他想起上次和姜乐在这里遇到的场面。

目睹了接吻之后又是摔到一起。

当时的气氛可以说是尴尬到了极点。

姜放到现在还能隐隐感觉到嘴碰到耳朵的触感。

很软，有些冰冷。

甚至还抖了一下。

是的，姜乐抖了一下。

那之后两个人都对这事闭口不谈，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刚才，我情绪有点失控。”

走到楼梯的时候，王胜主动开了口。

姜放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果然，王胜继续说了下去。

“这几天姜乐什么样我都看到了，好几次叫他休息一下也都是这样，今天实在没忍住就爆发了。”

王胜这个脾气爆发也是正常，姜放完全理解。

想必姜乐也都清楚。

“他应该能理解。”

“应该吧……对了，姜放。”

“嗯？”

“上次谢谢你提醒我妈妈的病。”

姜放想起来，王胜前段时间请了假。

“现在怎么样了？”

“在医院静养，已经做完手术了，没什么大事。”

“要是再晚发现几年可能就没有治的余地了。”

“阿姨没事就好。”

“我们一家都很感谢你，等高考完请你吃顿大餐，正好我妈妈也出院了。”

“行。”

姜放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待多久，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或许他心里已经渐渐萌生了不想回到上班生活的想法。

也可能是好不容易变年轻了，有点舍不得再变成中年人。

又或许……

姜放一回到教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姜乐埋头做题的身影。

姜放立马移开了视线，看向其他地方。

不对劲。

姜放感觉自己有点奇怪。

这几天一看到姜乐就感觉心烦。

虽然说他现在也是在操心姜乐学习的事，也不该到心烦的地步。

他到底是怎么了？

姜放搞不懂自己的心情。

算了，不重要。

情绪会自己被消化掉。

姜放回到座位，好不容易熬过了晚自习。

结果晚上又梦到了他在上班，一晚上都没睡好。

第二天起来黑眼圈都明显得能直接去动物园生活了。

没睡好的不只是姜放。

姜乐也是一脸疲倦，甚至都在课上频繁点头。

最后老师都看不下去，让他们两个去后面站着听课清醒一下。

到了高三之后，上课犯困可以自主去教室后面站着听，所以每节课都会有人站在后面。

姜放刚好站在了王胜旁边。

姜乐离他们较远，站在教室的另一边的角落。

躲着他们也太刻意了。

王胜昨晚的怒气早就消了，现在这情况他也觉得无奈。

“还在躲着呢。”

“估计不想思考这些事吧，看他这样昨晚肯定通宵了。”

“姜乐这样会累垮吧。”

会的。

姜放记得高考前一周他就因为压力过大感冒发烧了。

晚饭时间去打针，打完回来继续上晚自习。

姜放现在想来，也确实感觉太拼了。

当时他倒是没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不够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