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附近有居民区，饭店就比较多，种类也算丰富。

他们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还可以的，点了一个菜，要了两碗米饭就开始闲聊等着上菜。

“你几次考试都在进步吧。”

姜放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成绩。

“嗯，对。”

“照这样下去，很快就能六百分了。”

“应该不能……我也没打算好好学。”

“为什么？”

“没什么原因，没必要。”

“为什么？”

看样子姜乐不问出个满意的答案是不会罢休的。

“因为我就没打算参加高考。”

“你要出国？”

“……算是吧。”

穿越时间也算出国的话……

“那该学也得学，去国外还有语言问题，学起来会更费劲，不如现在多少学点……”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操心我的事。”

“嗯……”

姜乐不再说话了。

之前的冷战也是因为学习的事。

姜乐下决心谨言慎行不再重蹈覆辙，所以见姜放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就不再劝了。

“吃饭吧。”

两人沉默着吃完了饭，带着低气压回到学校宿舍。

“我再学会习，你睡觉的话告诉我。”

“好。”

姜放没有心思学习，继续躺床上玩手机。

“啊，你上次用我手机看的网页。”

姜放突然想起来这一茬。

“你看到了？”

“看到了，国家天文馆的主页。”

“那天就是情绪有点不好，想看点喜欢的东西。”

“现在呢？”

“好了。”

“姜乐，你……还是想考天文系？”

“还没想好，大概率会吧。”

姜放很清楚姜乐为什么想学天文，也知道他为此付出多少努力。

出于为自己好的想法，想对他说些让他放弃的话，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姜放很讨厌别人以过来人的语气教育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他现在说这种话那岂不是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人。

并且姜放也给不出合理的理由劝姜乐放弃。

热门专业会变成冷门专业，冷门专业也会突然爆火煸变成热门专业。

经济也是会随着周期变化的，没有所谓的一直吃香的专业。

并且学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也实在痛苦。

姜放又觉得没必要劝了。

他自己也是那种撞到南墙也还要撞到头破血流的人。

姜乐无法劝他好好学习，他也不能劝姜乐放弃理想。

凑合过吧。

反正大不了就是失业，也不能再差到哪去了。

“你呢？”

“我什么？”

姜放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脑子没转过来，不明白姜乐在说什么。

“你想学什么。”

“没有想学的。”

“怪不得你不想学习。”

姜放没反驳他。

姜放确实没有动力，也找不到动力。

像是姜乐这种有明确目标的人，学的时候才能做到专心。

姜放最佩服姜乐的一点就是，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不会放弃。

虽然这人也是他自己。

“嗯，所以我现在不拉低平均分就行了。”

笔和纸摩擦的沙沙声代替了姜乐的回答，很明显姜乐还是不死心。

姜放低头看了一会姜乐沉默的背影之后就躺下了。

还是躺平适合他这种咸鱼。

在学校的时间总是度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八中宿舍规定的熄灯时间，走廊吵吵嚷嚷的声音逐渐平息。

姜乐也收拾完书包躺到床上了。

“别玩手机了，要查寝了。”

姜放可不想手机被没收，收起手机，寝室内彻底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门上的玻璃透了走廊的光进来。

“查寝，姜乐姜放都在吗？”

“在。”

“我在老师。”

来查寝的是其他班的班主任，后面跟着宿管。

答完到后，老师朝床上看了一眼确认是两个人之后在名册上打了勾。

“有手机就都交出来，联系家长再找宿管要，熄灯之后不许有灯亮，该睡觉睡觉，学习时间分配好。”

“好的老师。”

大门关闭之后，寝室内一片寂静。

尽管姜放已经很困了，但他翻来覆去一直也睡不着。

侧躺一会就觉得胳膊压着痛，然后换另一边躺。

这样折腾几次之后真的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睡不着？”

姜乐突然出声，姜放被吓了一跳。

“有点。”

姜放从大学毕业之后就没再住过这种集体宿舍了。

说实话，几个人挤在一个小屋子里共享房间让他有点不舒服。

独居惯了，自己的空间里多了人怎么都难受。

更何况这个人又是姜乐。

“我也睡不着，第一次住寝室有点激动。”

啊……这还有个喜欢集体宿舍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