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放学之后，在回宿舍的路上。

姜乐盯着姜放看了半天，没注意脚下，险些被石子绊倒，最后实在没忍住，问了出来。

姜放在下午英语课之后就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是不高兴，但应该情绪也没好到哪去。

“没事，就是想到李姐的事心里不太舒服。”

“我也听说那事了。”

英语课上完之后，李爽其实就走了。

后面单词听写不合格的学生也是由其他英语老师带着管。

估计就是这时候他们听到老师们的对话的。

学校里藏不住什么事，很快李爽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学年，甚至有低年级的学生也知道了。

“一般遇到这种事都会请假不来吧？”

“是。”

姜乐说得没错，一般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会请假。

李爽还坚持来上课纯是责任心太强。

从平时不是她值班都坚持跟到晚自习结束才回家就可以看得出来。

至少姜放认为她是一个好老师。

“希望老师家人能挺过来。”

回到宿舍之后争分夺秒洗漱，全都收拾完了之后寝室里也熄灯了。

说实话，就八中这个魔鬼作息，也没几个学生能做到下了晚自习之后还能洗澡。

也不知道浴室到底是给谁用的。

“这就熄灯了？我作业还剩一点没写完。”

“别写了，一会查寝的来了。”

姜放撂下这句之后利落地上了床。

“再写一会，你先睡，我小声点。”

“行吧。”

姜放知道劝不动他，决定自己先睡了。

很快，查寝的宿管和值班老师就到了他们宿舍。

“别学了，快睡觉。”

“好的老师。”

果然姜乐的不睡觉行为被制止了。

但是最后一部分作业没写完他也睡不着觉，想了半天，最后拿着台灯爬上了床。

“你要在床上写？”

姜放根本没睡，因此姜乐的动作全被他看在眼里。

“对。”

“屋里有光会引来宿管。”

“我把被盖上。”

姜放看着姜乐把作业和台灯都塞到被里，人也跟着进去，最后形成了一个发光的被子堡垒，只觉得好笑。

确实是能挡光，他以前偷玩手机也是这个方法。

“姜乐。”

“嗯？吵到你了？”

“不是，你作业挑着写吧。”

“什么意思？”

姜乐伸出头，好像一只会发光的乌龟一样。

“就是挑一些值得做的题，剩下的抄一下答案。”

“原因呢？”

“老师布置作业肯定是按照学生整体情况选的题，有些你会的题就没必要反复刷了，而且咱们作业量也不少，牺牲大量的休息时间没必要。”

姜放说的确实是实话。

高三开始，作业基本都是每天六套卷子，都是各个练习册的模拟题，题量和难度都是高考级别的。

按照高考正常做题时间来做，一个晚上肯定是做不完六套卷子的。

学生们都是利用上下课时间和自习时间赶作业。

上课讲到会做的题的时候就写作业，等到讲想要听的题时候再抬头听。

下课减少出门时间留在教室里写作业。

就连体育课解散之后也都主动回到教室写作业。

当然高三也没有什么体育课了。

第一节晚自习是各科老师轮流讲课，也被占用了。

可以专注写作业的大块时间只有第二节晚自习，还有住宿生多出来的第三节晚自习时间。

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写六套模拟卷想也知道不可能写完。

所以挑着写是最优解。

“你说得有道理，但是抄的话，答案从哪来？”

“抄其他人的。”

“但是我从来没抄过作业。”

姜放想叹气。

他以前也太老实了。

“直接借过来抄一下就好了。”

“那我试试。”

姜乐缩回了壳里，很快又钻出来了。

“嗯……怎么挑题？”

“拿过来。”

姜乐把台灯放到床边缘，用手扭了一下，把灯对向姜放那边。

他探出身子伸手举着练习册，好让姜放看见的同时自己也能看见。

“比如这道题。”

姜放简单看了一眼卷子，伸手指了一下其中的一道题。

“这道题是最基础的求渐近线，已经很熟练了就没必要平时练习再做了，把时间放在不会做或者没把握的题上面。”

“但是总不做的话会不会生疏。”

姜放瞥了姜乐一眼。

“八中这个考试频率，你觉得会生疏吗？”

三天一小考每周一大考，就这个考试频率，想忘掉都难。

“你说得对。”

姜乐点点头，理解了姜放的意思。

讨论完这个问题之后，姜乐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你这不是会学习吗？”

“……我是理论派。”

“你们不睡觉干什么呢！”

寝室的门啪地一下被推开了。

姜放和姜乐此刻还在床上，头挨着头。

台灯的光刚好打在两人脸上，在墙上形成的阴影交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