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许慈回屋后,想起该点两个自己想吃的菜,折返回来时,正听见屋内两兄弟争执。她立在窗外听了几句,未立刻进去。
沈玉楼这人,温润是真温润,讲理也是真讲理。可那股子拧巴劲,执拗太深。方才为着几匹纱料便能对花池颜发那样大的火,说是为她着想,可那咄咄逼人的架势……
那日花池颜的提醒,当时只觉莫名,现下倒是品出几分所以然来。
她暗自在脑海中唤出系统光幕。
【今日剩余厌世值查看次数:1】
【请选择查看对象】
沐彦慈和孟泉已看过,暂时排除。经过这几日相处,她发现花池颜除了爱美,爱花钱,偶尔茶里茶气以外,倒看不出什么深重的厌世情绪,反而比她还热爱生活。
老二沈玉楼确实有些执拗,也可能只是才人心高。孟越一身腱子肉,平日里闷声不响,所有情绪都憋着,这样的人若真藏着事,容易把自己憋得黑化。
许慈在沈玉楼和孟越的头像之间徘徊,犹豫不决。
目光乱瞟间,下定决心般向旁边一滑,坚定点在最左侧的头像上。
【查看对象:花池颜】
【厌世值:85/100】
【状态:笑藏悲悯,冷眼人间】
许慈盯着眼前的那行字,凉意像窜天猴一样冲上后背,啪一下炸在肩颈。她下意识抬眼,望向窗边。花池颜不知何时已停了手里的动作,一双幽深的眸子正静静盯着她。
日薄西山,窗外最后一缕光亮照进,将他半张脸陷在愈深的夜色里,忽明忽暗。他唇角微扬,对着门边的她,兀自笑了声。
“呵。”
许慈心脏狂跳。她后退半步,脚后跟磕在门槛上都浑然不觉。反而激起一阵久违的颤栗。
“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像见了鬼似的。”他站起身,朝门边走来。
许慈下意识后退,可花池颜步步紧逼。直到她的后背闷声撞在门框上。
穿来这几日,她只顾着活命赚钱,竟从未深想过。厌世值越高,越意味着不把人命当回事。她想起正式初见时,花池颜手里那把被他反复擦得反光的匕首刀。当时只觉美人配寒匕,可观不可近。可他擦得若是血……
投资做富婆固然要紧,可前提是她得有命花。不能人死了,钱还剩一堆没花!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感到恐惧。她不想再死一次。
许慈:“没、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头晕。”她侧身准备溜走,“我去灶间看看肉炖得如何了。”
脚步刚动,花池颜忽然伸手,掌心按在她左侧的门板上,挡住了去路。
许慈一僵,转向另一边想绕开。
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砰地一下撑在另一侧门板上。双臂将她禁锢在门板与他的胸膛之间,进退不得。他微微倾身低头,看着被他困在双臂之间的许慈。她脸色依旧白着,眼睛睁得溜圆,像只应激的猫。他脸上那点浅淡的笑意消失,心里升起一种说不清的不悦。
“跑什么?”他声音低沉,“看着我。”
许慈眼神乱瞟:“没想跑……真就是想去看看灶火。”
花池颜目光锁定在她脸上,像在仔细分辨她话里的真伪。
许慈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勉强扯出个笑,放软声音,哄劝道:“花大哥……你先放手,好不好?”
“不太好。”花池颜答得干脆,甚至又微微俯低了些。
许慈脑子里飞快转着脱身的主意,正想着要不要干脆喊一嗓子。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