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池颜目光落在笼里那团白色的毛球上:“哪里买来的?”
“我自己去山里抓的。”许慈强调道,“亲手抓的。”
身后石桌方向传来沐彦慈一声极低的轻嗤笑。许慈只当没听见,她蹲下身,打开笼门,小心翼翼地将那团温热的毛球抱出来,双手捧着,往前一递:“喏。”
小白兔在她掌心不安分地动了动,耳朵抖了抖。
花池颜垂眼看着那兔子,他伸手却不是去接,而是轻轻拂过兔子背上的软毛。
“是么。”他声音慵懒,“我还以为……”
许慈手臂都举酸了,花池颜才慢悠悠地开口:“我还以为……”他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是你娘家箱底带来的。”
许慈手臂一僵,随即把兔子往他面前又递了递:“花大哥你就别开玩笑了,这真是我抓的,你看我这一身……”她想起自己腿上胳膊上的伤,声音委屈着低下去,“腿都摔了。”
花池颜这才伸手,将兔子接了过去。他一手托着兔子,另一手轻轻拨弄着兔子的长耳朵,语气淡淡:“看出来了。”
许慈小心翼翼地问:“花大哥,喜欢吗?”
花池颜的指头有一下没一下逗弄着怀里的兔子:“还行吧。”言罢,飞快地抬眼瞥了一眼许慈。
许慈见他收下,这才松了口气,发自内心的笑出来:“喜欢就好!那我先回去歇着了,这腿还疼着呢。”话说着就要走。
“很严重?”花池颜蹙起秀气的眉头。
“没事没事,”许慈摆摆手,“就摔了一跤而已,我先走……”话没说完,手腕就被一把攥住握紧。
“进来。”花池颜义正言辞,“我看看。”
许慈瞪大眼睛:“看什么?”
院子里,沈玉楼合上书卷捂住孟泉的耳朵。石桌边的那两位提着棋子,都转过头来。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花池颜视若无睹,毫不避讳地握紧她的手腕往屋里带。“你想看什么,”他侧过头,展颜一笑,“就看什么。”
许慈脸皮有些烫,想往回抽手:“这不太合适。我自己回去擦点药就行了。”
花池颜手上力道没松,反而笑吟吟地将她往门里带:“我看着更放心。”
许慈身子往后倾,有些抗拒。不知道这花池颜到底抽什么风。
两人正僵持,孟越已从石桌旁起身,几步走过来,握住了许慈另一只手腕,轻轻往自己这边一带:“大哥,她乏了,就让她回去歇着吧。”
花池颜眯起眼,将许慈的手腕又往自己方向拽,声音沉了些:“我知道。所以,我来伺候。”
孟越握着许慈的手收紧,没有丝毫要放手的意思。
花池颜低低冷笑一声:“四弟,你这是何意?”
孟越直直对上他的目光,不语。许慈被两人一左一右扯着,胳膊本来就酸,整这一出手臂筋肉松得都快断了。她忍无可忍,猛地用力将双手同时甩开:“够了没?!”她音量放大,火气十足,“我是布娃娃吗?让你们扯来扯去!”
二人脸上都露出了错愕。
许慈连珠炮似的接着说:“我本来就带着伤,药都没上就跑来送兔子,你们就不能让我消停会儿吗?”
花池颜抿了抿唇,垂眸伸手拉住她衣袖一角,声音放软了些:“你就进来嘛……”他再次抬眼看着她时,眼底里竟透着些许委屈和湿意,“我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孟越闻言沉声道:“大哥,这不妥。”
花池颜脸色又倏地冷下来,目光转向孟越:“我竟不知,四弟何时能做她的主了?”
许慈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就这个花池颜,翻脸比翻书还快!正想趁着这两头犟牛继续顶角时偷偷溜走,就听院中石桌旁,沐彦慈慢悠悠落下一子:“听说……老四前夜与许娘子在山中共度一宿?”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僵持的三人,勾唇一笑,“果真是患难见真情,这就……难舍难分了。”
许慈简直想吐血。这沐彦慈看热闹不嫌事大也不分个场合!!!
花池颜闻言,脸色沉得吓人。他低头盯着许慈,一字一顿:“他方才……说什么?”
许慈被他那要吃人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花池颜笑得冰冷:“不是我想的那样?”他往许慈那边逼近一步,“那就是真的,共度一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