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搂住那婶子的胳膊,明戳戳的准备开溜。身后花池颜终于有了动作,他伸出手,指尖堪堪夹住许慈的一片衣角。
许慈一不做二不休,心一横,胳膊往后一甩,狠狠将那只手打开了。“哼!”她还刻意发出不满的声音。
婶子讶然:“你们这是……”
许慈转回身,脸上已挂起笑,对婶子说,“没事,他们闹着玩儿呢。婶子,我们走吧?”
那婶子狐疑地看了看院里几个神色各异的男人,又看看许慈,到底是人家的私事,没多问。点点头道:“哎,好,走。婶子送你回去。”
许慈挽着那婶子的胳膊,半拖半拽地,飞快逃出了院子。
这婶子一路絮絮叨叨,许慈才听明白。这婶子姓明,就住在村头。早先原身家里为治病在村里筹的药款,便是她牵头,领着几户相熟的邻里凑钱帮衬的。明婶拉着许慈的手,语重心长:“小娘子,不瞒你说,近来村里那些闲着嚼舌根的老光棍,没少传你和花家那几个兄弟的闲话。”
此言一出,许慈心头直跳跳。
“但咱们这些婆子心里都清楚,”明婶拍拍她手背,“你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往后再寻个依靠,那是天经地义。只是……”她顿了顿,看着许慈,眼神认真,“可不能花心啊,闺女。人呐,得讲个名分,只能正经选一个。”
许慈脸上发烫,干笑两声:“明婶,真没那回事……您和几位婶子费心了。”
又寒暄了几句家长里短,明婶才再三叮嘱她好生养伤,慢悠悠地走了。
许慈提着那篮鸡蛋蔬菜站在院门口,看着明婶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长长叹了口气。
她提着篮子进屋关上门,才觉得浑身发软。她靠着门板滑坐下来,把篮子搁在脚边。
愁。
她好像把五个人一起得罪了。这下全完了。可系统到现在都没动静,从她扇完巴掌到现在,一点提示都没有。是不是说明事态其实没她想的那么严重,厌世值也许降了。
她抱着膝盖坐了好一会儿,肚子忽然咕噜咕噜地打歌。
忧心忡忡也得吃饭。她撑着门板站起身,古代就是麻烦,饿了只能自己动手,连个外卖都叫不着。
刚走到门口,屋侧窗户那边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耗子?许慈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盯着那扇窗户。
许慈盯着窗户边找了会,什么都没看见。她又弯下腰,在地上找了一圈,连根老鼠毛都没有。
正纳闷,窗户忽然被从外轻轻推开。一个长手长脚的红色生物,手脚麻利地翻了进来,轻盈落地,正好与她打了个照面。
是花池颜。
他换了身张扬的绯红衣袍,衬得那张俊脸愈发明媚耀眼。
许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干嘛?”
花池颜站在那儿,眼神左飘右忽,双手不自在的往后一背。他抿着唇,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你……生气了?”
许慈一人呆着时心里很是没底还焦虑,不过一见到他,那些后怕通通忘之天外,心里那点未消的余气突然又涌上来。
她抱着胳膊,冷笑:“你说呢?”
花池颜见她这样,眼神更加慌张,下意识朝她走近。
许慈立刻条件反射般后退:“你干嘛?就站那儿说。”
花池颜的步子陡然顿住,立在原地。他敛了眼帘,声线深沉,话里话外都是软乎乎的委屈:“离得这般远……我怕你听不清我的话。”
许慈嘴角抽了抽:“我还没老到这种程度。”
花池颜:“以防万一,还是离得近些……比较好。”
“你若只想说这些,那便可以走了。”许慈转身就往屋里走。
“不止!”花池颜急忙道,“我还……”
许慈脚步不停,已经走到了里屋门边。花池颜两步并做一步追上来,伸手拉住她衣袖一角。许慈立刻停下,黑着脸转回头:“手。”
花池颜指头一松,乖乖放开,身子站直,双手垂在身侧,活脱脱像个被夫子罚站训诫的稚童。
许慈抱着胳膊:“一次性说完。”
花池颜垂首敛目,紧盯着她的神情,语声低哑恳意:“是我错了,此番便饶过我这一次,可好?”
许慈冷哼一声:“我先前也是这般跟你说的。”
花池颜怔住,旋即道:“我是真心的。”
“难道我就不是真心的了?”许慈斜眼看他。
花池颜抿了抿唇,忽地一撩衣摆蹲下身,伸手就抱住她的小腿,把脸贴在她裙摆上,鼻音又闷又耍赖:“我不管。许慈,这回,你必须得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