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
光屏字迹刷新,慢慢显出三个字:
【守根砂】
“花池颜有一个,你是说其他人也可能会有?”
【系统:宿主理解正确。】
“那他的现在已经没了,还算在里面吗?”
【系统:线索在任务开启那一刻已随机生成。线索时效以宿主刚绑定系统的时间为准。】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刚绑定系统那会儿花池颜身上还有守根砂。线索生成时,他就是其中拥有人之一。许慈轻轻叹口气。
“那就是说,花池颜还是抹不掉嫌疑……”
许慈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打起精神来。趁着花池颜不在,她正好挨个去查!说动就动。她三两下套好衣服,推开房门就往外冲。
一路狂奔往孟越家院子跑,跑得太急,也不知撞倒了什么,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陆晗光凄厉的哭喊:“我刚晾好的亵裤……!”
许慈百忙中回头瞥了眼,木椅子翻倒在地,上头搭着的那块布料正往地上滑。
谁家好人把亵裤搭木椅子上晾??
许慈一冲进院子,就看见孟越正赤着上身抡斧劈柴。
冬日的阳光照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他举起斧头时,后背的肌肉条条绷紧,又随着斧头落下舒展开来。腰腹间没有一丝赘肉,古铜色的皮肤上蒙着层薄汗。
许慈绕着他转着圈。孟越目光追着她的脚步,有些不解,却没有放下手里的斧子。(这是在劈柴!!!!!做农活!!!!审核看清楚!!!!!!!!!)
她视线从他宽阔的肩背往下滑,又慢慢往上移。他的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再往上,是孟越的脸。他不知何时放下了斧头,垂着眼看她。那目光从不解渐渐变得有些别样的意味。
许慈对上孟越那目光,干巴巴笑了两声,往后退:“你继续忙,我就随便看看,随便看看......”
孟越:“你要找什么,我帮你。”
“真没有。”许慈摆摆手,又退了步,“你接着劈柴。”
孟越嗯了声。重新握起斧头,弯下腰捡起一根木柴,咔嚓一声,木柴应声裂成两半。
许慈趁着这档口转身溜进屋里。屋内光线比外头暗些,沈玉楼和孟泉正围着那张矮桌写字。沈玉楼执笔的姿势端正,落笔不疾不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朝她微微一笑,温声问了句好。孟泉坐在他对面,手里也握着支笔,面前的纸上打草稿般写了几行鬼画符,见她进来,回光返照似的提起兴致打了声招呼。接着又继续盯着纸面发呆,回到那副兴致恹恹的模样。
许慈在门口站了会儿,目光落在孟泉低垂的脑袋上。这孩子这几日瞧着瘦了些,也没从前活泼了。她心里默默记下,回头再给他带只兔子来,顺便裁几件新衣裳哄哄他。
许慈在屋里转了一圈,又回到院里。她几步凑过去,在孟越身侧站着。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孟越转过头停下劈柴的动作,把斧头靠在墙根。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他随手抓起搭在肩头的布巾往脸上擦,声音闷出来:“问吧。”
许慈摆摆手:“你接着忙,我问完就走,很简单的问题。”
“无事。”他把布巾从脸上拿下来,“你问吧。”
说着,他抬起手臂,将布巾覆上后颈。
划拉那两下在许慈眼里成了慢动作,布巾从他后颈往前擦过,擦过喉结时他微微仰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汗水被拭去,留下一道浅水痕。他放下手臂,转而又去擦胸口,布巾贴着皮肤,从左到右慢慢抹过去。
他擦得很仔细。手臂抬起时,露出腋下光滑又干净的软肤。腰侧的汗珠往下滚,沿着腹肌滑进他随手扯低的裤腰里。
许慈又盯着那裤腰边缘,吞了吞口水。
孟越擦完胸口,把布巾搭回肩上,抬眼看着她。豆大的汗水已擦拭干净,皮肤上只剩层薄水光。他胸膛还在起伏,呼吸比方才平缓了些。
“问吧。”
许慈张张嘴,忽然忘了自己要问什么。那层水光在他皮肤上慢慢干掉,古铜色的皮肤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
许慈盯着那片胸膛看了会,忽然开口:“你身上……有没有红痣?”
孟越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又抬起手臂看了看内侧,最后摇了摇头。
“没有。”
许慈哦了声,目光又不由自主往那里飘了飘,“那......”她抿了抿唇,“你的那些其他兄弟有没有?”
孟越想了想,又摇头:“我不知道。”
他说完,拿起布巾又往脸上按了按,布巾移开时,露出被蹭得微微发红的皮肤。那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悄悄往下爬。
许慈忽然觉得耳朵有点热。她别开眼,清了清嗓子:“行,我问完了。你忙吧。”
转身要走,却听身后传来孟越的声音:“你问这个做什么?”
许慈立马转身:“没什么,随便问问。”
她抬头的瞬间,两人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处。孟越还赤膊站在原处,许慈也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看他眼睛吧,他那眼神太专注,看得人心虚。看他吧,那肌肉又太晃眼。看他别处吧,又显得自己没有自信。
她索性盯着他肩膀上看。
“那个......”她开口,声音干巴巴的,“你刚才劈柴劈的累不累?”
孟越顺着她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又抬起头:“还好。”
“哦。”许慈点点头,“那......那你继续劈吧,我走了。”
“你要去哪儿?”
“就......随便转转。”她虽说着,脚步却同生了根,“杜老那边还有点事,我去看看。”
孟越静静看着她,像是在瞧她还能如何狡辩。许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真没事,就随便问问。你忙你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没有啊。”她干笑两声,“我就是好奇问问,真的。”
孟越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我没骗你。”
许慈愣了一下:“什么?”
“我没有红痣。”孟越丝毫没有辩解的语气,冷静地陈述事实,“他们,我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啊。”许慈连忙摆手,“我又没说你骗我。”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
许慈噎住了。她哪是看他?她明明是看那……好吧,好像确实在看别的地方。“我......”她张了张嘴,“我就是随便看看,没别的意思。”
“好。”
又是一阵沉默。
许慈觉得自己脑子大概是被刚才那画面冲昏了,嘴都不听使唤了。她深吸一口气,决定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那我真回了。”
“你想看的话,我可以给你看。”
许慈脑子里嗡的一声:“看什么?”
“所有。”
她只感觉下腹涌上来一股热流直冲脑门。许慈抬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觉得手心底下烫得厉害。她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心情:“别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
“你没有误会。”
许慈盯着他看了几秒,脑子里那点蠢蠢欲动的贼心突然被理智伸出大手,死死摁住,踢到一旁。如果能一起找的话......
她往前进了几步,踮起脚凑到孟越耳边。“不止你。”她压低声音瞥向主屋那边,“还有沈玉楼和孟泉。能不能做到?”
孟越偏过头,眼神里浮出一丝不解。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面色异常凝重,与方才那副含羞待放的模样大不相同。
他瞧出她不是在开玩笑,不假思索便开口应下。
“好。”
耶斯!许慈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炸开了花。面上的嘴角差点压不住,被她硬生生抿了回去。“那就靠你了。”她眨眨眼,“你打算怎么帮我?”
孟越垂下眼思索片刻,过了会儿他抬起头,往四周扫了一眼,确定没人才压低声音开口:“晚上,我们会按顺序,在柴房淋澡。热水都是我在烧。”孟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今晚烧好水后,我……叫你。”
“那我怎么看?”许慈真诚发问,“躲柴房里?”
“不必。”他眼神躲闪,“柴房后头有条小道。窗户正对着……”他喉结滚了一下,“我会给你打信号。”
许慈盯着他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差点笑出声。“那就这么说定了!”她心情颇好地抬手,趁机拍在他坚实有力的臂膀上捏了捏,笑得眉眼弯弯。心里却忍不住嘀咕着这人模狗样的家伙,平时看着老实巴交,坏点子居然这么多。
斑点狗来的。
时间一晃而过。她回屋坐在廊下发呆时,日头还高高挂着。等回过神来,手里的裙摆都被她揉得皱皱巴巴,天也已经黢黑。花池颜居然还没回来。
自两人捅破那层窗户纸后,花池颜从未离开她这么久过。独自出行去找人的念头不是没动过,可转念一想,她如今手无寸铁之力,莽莽撞撞跑出去,不但帮不上忙,反倒给人添乱。她默默在心里把学武这件事又往前提上日程。决定等明天一早,就去镇上找个武馆。
孟越如约而至。许慈正靠在榻头发呆,忽然听见窗外嗒的一声轻响。她坐起身推开窗,地上躺着块小石子,外头裹着张纸条。她捡起来展开,上头只有两个字:现在。
许慈精神一振,方才那点担忧和焦躁瞬间被抛到脑后。她三两下褪去外袍,从柜底翻出那套下午去准备好的黑衣往身上一套,系紧腰带推门而出。
夜色里,孟越正站在院墙拐角处等她。
见她出来,他也没说话,转身就走。许慈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绕到柴房后头。
那条小道窄得一次只容一人通过,两边是泥墙和疯长的野草。月光照不进来的无人之境,底下黑漆漆的,看不清自己的脚在哪。孟越在前面带路,走几步便回头看她一眼,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跟上。
许慈双手抱在胸前,踩着孟越走过的地方,慢慢往前挪。孟越忽然在微弱的光亮边停下脚步,许慈差点撞上他后背。他转过身,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确认许慈接收到后用指尖轻轻戳破那层糊窗的纸。
刚好够一只眼睛凑过去看。孟越侧过身,让出位置,手掌贴上她后腰,把她往前带着,按在自己身侧。许慈顺着那力道,刚把脑袋凑过去,就感觉耳畔一热。
“先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