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慈吓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整个人往后一转,迎面撞进孟越怀里。
柴房里又传来一声厉喝:“谁?!”
许慈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孟越的温热的掌心伸过来一把捂住她的嘴。他往前倾了倾身,下巴抵在她发顶:“我。放点杂物。”
柴房里安静一瞬,接着是孟泉松了口气的声音:“是四哥啊。”
水声继续哗啦啦响起来。
许慈被孟越面对面抱在怀里,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两人贴得太近了,近到交换心跳。她抬起眼,能看见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下,又归于静止。
她忽然想起花池颜那张狐狸精似的脸。若是让他瞧见此刻这场面,怕是又要暴躁跳脚,满地打滚,闹得人仰马翻。接着红着眼眶把自己缩成一团窝在墙角,半天不肯理人。虽然她对他起初只有利用,可那双总是湿漉望着她的眼睛,那副受了委屈就蹭过来撒娇的可怜模样,都能让她软得一塌糊涂,满心愧疚。
她抬起手抵在他胸前发力:“放开……”
话音还未落,腰后的手臂用力收紧。孟越把她整个人往怀里狠狠一带,许慈剩下的话全被堵了回去,只剩一声短促的惊呼,气息喷在他锁骨上。许慈偏过头小声开口:“我还没找到孟泉的……”
“在后脖子上。”孟越贴得更近,“被头发挡住了。”
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什么?!
“谢了。”她试图拉开距离,“你可以放手了。”
柴房里传来窸窣的响动,听声,孟泉也走了。
四下里忽然安静下来。许慈后背一紧,整个人被抵在柴房的墙上。许慈后背触感冰凉,顿时瞪大眼睛,脱口而出:“你疯了?!”
孟越俯身下来,一根手指抵在她唇上:“小点声。这院子不大。”
还敢威胁她?!
她偏头一口咬在他手指上,却没敢用力。她怕真咬伤了,这人反而更来劲。她慢慢松开口,有些泄气。这几兄弟,还真是像。死皮赖脸,缠起人来没完没了,不达目的不罢休。只不过花池颜是明着撒皮打滚,这位却是满脑坏点子的闷骚。
“表白不成,你难道还想来强的?!”
“我只是想知道你抱起来,”他顿了顿,“是什么感觉?”
“现在知道了?”许慈象征性扭了两下,“松手。”
“嗯,知道了。可还有好多,没有体会。”
话音落下,许慈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眼前那张脸就压了下来。铺天盖地的男性气息将她包围。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喷在她脸上,烫得她心慌。
意乱情迷间,许慈的脑子一片空白。本能驱使她猛地偏过头,那个吻直直落在她下颌上,柔软又温热。
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能感觉到孟越的唇在她下颌上停留,轻轻嘬了口,发出极轻的一声“啵”。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被嘬过的地方,喉结滚动,眼看着又要吻下来。许慈慌忙抬起手,一把抵在他胸口。手心底下是他急促的心跳,咚咚咚的,一下比一下重。她慌慌张张,口不择言地开口:“我、我是你嫂子!”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刚才那些举动,哪里像个嫂子该做的?可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呲牙咧嘴满脸抗拒,只想让这人离自己远一点。
孟越盯着她看了片刻:“现在还不是。”
许慈:“……”她想反驳,却发现无从下口。
确实。她和花池颜没拜过堂,也未曾给过他名分,甚至连句像样的承诺都没有。若论起来,她如今也算是单身,想和谁亲近就和谁亲近,谁也管不着。
不过……
“那你也不能学他。”许慈义正言辞。她坚持推开孟越,深吸一口气。她把抵在他胸口的手放下来,正色看着他。
“孟越,你听我说。如果我今天因为一时心软接受了你,那明天别人再来,我是不是也得接受?后天再来一个,我是不是还得接受?到时候你怎么办?花池颜怎么办?你想看我三夫四侍,今天陪花池颜,明天陪你,后天换下一个?”
他眼底那点灼热的光,被这话浇得黯淡些许。许慈瞧见他表情微微松动,那双眼睛里极快地划过一丝失落。她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手臂,柔声哄着:“你也别太难过。说不定明天你就……”
“我不介意。”
就不喜欢我了。
她愣了一瞬,随即眼睛瞪得老大,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提高音量: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