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参赛选手,传送阵调试中,请站在原地,不要走动,注意,传送阵调试中,请....”
机械音乐此不彼的重复,有人挠了挠耳朵。
“都重复五次了,到底要多久啊?”
"就是,我觉得——啊!!"
下一秒,脚下悬空,地心引力拉扯着人们向下坠落,坠落的尽头是一望无际的黑。
“搞什么!这又是什么!”有人大叫,有人努力保持平衡。
下一秒,黑中乍现刺眼的白,像一道利剑撕破夜。
欢呼声,吵闹声,机械声,各种声音在耳膜乱窜。
下一秒,卿芳华感觉到双脚已经落地,他的眼皮像幕布,将这场论道大会,拉开——帷幕。
“欢迎各位看客朋友!来到新一届的!——论道大会!!”有女声音高亢洪亮,像穿云箭一样,刺穿全场,带来狂热的尖叫。
“啊啊啊!袁骁第一!”
“丹阳!丹阳看看这里!”
“丹阳天下第一!好福来接班人!”
看台上座无虚席,看台下的决斗台,更像是斗兽台。
主持人高喊:“现在进行的,是纯爷们1v1,积分制赛事!究竟谁能问鼎前十?!我们拭目以待!”
他的话语像炮仗,瞬间点燃现场气氛:“我宣布,论道大会初试!——现在开始!”
“啊啊啊啊!!”
现场开始抽签,一侧号码已经停留在了16。
卿芳华坐在候战区,有些不安的捏起揣起口袋里的号码条。
他突破禁制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也只能在人灵阶后期。
他望向那几个漫着地阶味道的人,一阵头大。
这几个人刚好在12-17区间。
希望他不要遇上这些人。
不然只能玩命的打。
这是硬仗啊。
大屏上另一侧的数字开始快速滚动着,只留下残影,直到主持人一句:“停!”
滚动的数字缓慢落下,20,21,22。
他看着数字跳动,停留在他身上。
怕什么来什么。
好像每次都是这样,他不希望发生什么,偏偏发生什么。
他有些认命的叹了口气,
下一秒,数字再次滑动,往下跳了一格。
“23!”
主持人笑了一下:“第一场战斗!请C组16号与 C组23号,下场战至交战区。”
卿芳华被命运戏弄的哭笑不得,他呼出一口气。
旁边有个胳膊戳了戳他。
“哥,你是多少号?我们能换吗?”
卿芳华偏头,那个人递出23 号的号码牌:“哥,我是散修,是打不过这些人的,你应该看清楚了,他们是地阶,我是人灵阶中后期。”
他可怜巴巴的眨巴眼睛,湿漉漉的,像无害的宠物。
卿芳华摇头:“不换。”
23号:“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你忍心看我去送死吗?”
“求你了,你帮帮我吧,出去我给你当牛做马,我很需要去秘境。”
“那里有一株植物,可以舒筋洗髓,我妹妹瘫痪半身,我只能去博命,以换取妹妹站起来的机会。”
卿芳华面上带起微笑,男人看着有戏,开始揉搓他的胳膊,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哥,你发发善心,求你了。”
“好可怜好惨。”卿芳华由衷评价。
男人眼眸中泪在不停滴落,大屏上数字在倒数着,争分夺秒。
卿芳华伸手拂去。
男人看时间不多,摇了摇他:“哥,我给你当牛做马救我一次!”
卿芳华:“嗯!”
“但是关我什么事呢?”
下一秒,他站起来大喊:“23号在这!”
“你!”
男人双目猩红,作势要扑他,他扭身一避,男人就摔了个狗吃屎。
“你不帮我就算了,为什么还害我?!”
卿芳华无语。
大哥,你时间都要到了,就算我不说,你不一样要上去吗?
早点死晚点死,不都是死?
他不是圣母,不参他人因果,享受吃瓜人生。
没有做好准备来什么论道大会啊,这本来就是个玩命的地方。
你总不能说你可怜,就叫我去送死吧。
那谁来可怜我?
到时候遇上董来德,地阶中期,谁来可怜他?
他看着男人被几个大汉拖走,走前还一直咒骂他,说什么不得善终之类的。
掏了掏耳朵,当屁放了。
他坐下,台上两人已经就位。
一个人坐在他身边。
还是一样的,用胳膊戳了戳他。
他头也不回的说:“不换。”
继续戳戳。
“不换!”
戳戳。
“你有完没完啊!”
他一回头,扎进了那双蓝白色的异瞳里。
像扎进了一汪泉,很深,很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