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A又给了他一脚。
身后推搡吵闹声传来,花香迷惑人心,周灵单指点在眉心,那股烦躁焦灼感被压下,她转头瞥向身后一众伙伴,厉声喝到:“走!”
这声正气十足的叫喊,如河东狮吼,众人只觉头脑晕眩,身子摇晃一瞬,纷纷回忆:自己刚刚究竟在干什么?
“走啊!”周灵再次喝出。
战局瞬息万变,没时间留给众人思考!
“不走!我们要与队长共存亡。”有人义正言辞的开口。
一股无力和烦躁感爬上周灵的心头,她想破口大骂,却在脏字出口瞬间思绪回转,她身负极之橙,也在不知不觉间被这股气味影响着。
她呼出一口气,身前是天使还在艰难与毒龙抵抗着,咒那边的小虫子不断掉落,还在加码,身后是一众被迷了心智的伙伴,她分出心,暖暖的橙气扫过众人后目光一扫,挤出了一摸苦笑:“我没事,你们走。”
“别托我后腿。”
“我刚刚是怎么了?”
刚刚义正言辞开口的人,头脑像是挂了一坨千斤铁,摇了摇脑袋,再欲说什么,被身旁人驾着驰掠而去。
等到一行人洋洋洒洒的撤退后,周灵才回转心神。
她目光灼灼盯着咒。
仔细看去,与其说咒是爬在地上,还不如,说是他站不起来。
他的手臂向外扭了九十度,皮肉错位,关节根本没有好好的呆在它应该在的位置。
再配上那被黑色沾满的眼睛。
周灵再给天使灌输灵气,可那毒龙如蛆跗骨,死死绞在天使身上,最终听得‘咔嚓’一声,那张开的羽翼被硬生生绞断,直直坠在地上化成了白雾,像干冰那样。
周灵受到反噬,身子踉跄一步:“该死。”
她不知何时,行动开始些力不从心。
她坚持着,可是坚持,并没有换来胜利。
“吼!!!”
龙啸再起,那尖锐的利爪勾过天使肃穆面庞,留下滋滋冒着绿气的伤口,一下,又一下,最后,漫天白羽纷飞,她挥舞着光剑,可是光剑的顶端却沾染起铜斑,像生锈了一样。
天使的武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毒侵蚀了。
周灵惊讶毒气居然能侵蚀极之橙的同时,也觉得自己渐渐力不从心。
她捂住口鼻,大脑昏涨的感觉就像坠入了混沌,她依稀能听得见空间中有两道声音渐行渐近,仿佛在耳旁,又仿佛远在天边。
“呕!”
她哇的呕出一滩污秽,身子踉跄,她靠着手中的光刃才堪堪站住,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后,她低头,脚下是一滩酸水,酸水里的是一节又一节,白花花的虫宝宝,它们蠕动着,妄想脱离酸水桎梏重回周灵身体,却又因为吐的那一滩东西太过黏腻,最终蛄蛹几下,立起身子,在酸水里拉出长长透明的丝线,挣扎两下,力竭缩成一团。
法阵中的天使也坚持不住,毒龙缠的欲紧,生生把他分成三届,那圣洁的身躯,化为三快像一座坍塌的雕像,倒在地板上,发出星星点点温暖的光。
恶心止不住的从胸口翻涌,周灵打了几个干呕。
不甘心的死死盯着那条毒龙。
她才发现,咒召出来的东西是一个毒蛟,他头上的长得犄角何其奇怪,圆润的像鹿角,才让她晃眼看错。
对了,她为什么会在意这是龙是蛟?
她甩甩头。
大脑还是一片混沌。
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中的毒,毒气能越过极之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她不能倒下。
她死死咬住牙关,咒在她的眼睛里分化为两个,三个。世界在转,她咬破舌尖,刺痛如针扎在她的神经上,那三个分身,才缓缓重叠,变成一个完整的咒。
"到了?"
“到了。就是这。”
她耳边的声音还在响,那若即若离的声音让她再次产生了不真实的感觉。
“你给我藏好了。”
到底是谁在说话!
周灵有些崩溃,这个空间明明只有她和咒。
她现在是说不出来的难受,身体仰头猛吼一声,身旁光剑嗡鸣作响,猛地咒所在方向刺了过去。
擦着他头皮而过。
光剑射到墙上才停下,剑身将墙壁凿了一个大洞,剑尾震颤,发出铮铮颤音。
好家伙,差点给咒脑袋砍成两半。
这招让咒恢复了些许人性,他有些后怕的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咬牙:“好得很。”
望向周灵的眼里是藏不住的狠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