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中秋节。嘉美没想到抢人丈夫的殷红这么心胸宽广,真的任由jo鲍甘老太到荷妈这里过中秋。sa姨说她不怀好心,嘉美觉得她的忍耐力一流。
外公要过一个阖家团圆的中秋,于是“家好月圆庆中秋”七个都在,嘉美第一次见到“圆”和“秋”,一个认殷红做妈,一个是殷红的亲生女。
甘永圆从小养在殷红身边,同他的兄弟姐妹一点都不同,身穿西装连头发都细细打理过,不像甘永好,嘉美看了看甘永好又看了看甘永圆,这真的是两兄弟吗?
见到袁恩赐和他妈妈也同来过中秋,嘉美的白眼要翻到天上去,sa姨一早就给她洗脑,磨着嘉美,又是给她发零用钱又是向荷妈卖惨,磨到嘉美接受。
人越来越多,嘉美不得不和sa姨连同她的未来老公挤在一侧沙发上。直到jo鲍推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大月饼到大厅,荷妈将她揽到身前,才有机会远离。
一起庆祝中秋的还有sa姨的便宜婆婆,阿庆的男朋友kelvin和他妈妈。客人们从没见过这样大的月饼,足有二十多个普通月饼大小,纷纷惊叹jo鲍的手艺。
到分月饼的时候,jo鲍舍不得自己辛苦做成的月饼,切“家”字不好,切“好”字不好,切哪个字都不好,拿着刀哪里都不能下手。
又提议让荷妈讲烂笑话,炒足气氛。阿卡带头起哄请荷妈讲烂笑话,荷妈推拒不过,笑着顺从他们热烈的提议,开始讲烂笑话。
嘉美快要在这个大厅待不住,面上的笑僵在脸上,支撑着不使嘴角垮下来。
一个月饼有什么不好切的呢?烂笑话又有什么好讲的呢?其实一点都不好笑,嘉美跟着他们一起笑都不晓得他们为什么笑。闹哄哄的,这边有人说话那边有人笑,sa姨搂住袁恩赐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在嘉美耳边乱糟糟的,她听到阿卡跟在荷妈后面讲烂笑话,很无趣的笑话,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要跟着笑。
都是因为这些热闹的氛围,他们的开心像小孩子们那样容易获得。
阿卡的烂笑话谜底是于素心,他讲完后拉着于素心讲,于素心没头没尾的烂笑话讲完大家都一片嘘声,叹她的笑话太烂。于素心被大家的嘘声阻着坐下也不是站着也不是,但脸上还带着笑,她喜欢这些善意的调笑。甘永好挺身而出,帮她解围,接着她的烂笑话继续讲更烂的笑话。
嘉美旁边是阿中,他坐在沙发边搂着荷妈,跟着大家一起起哄。嘉美戳戳他的胳膊,阿中转过头,脸上还带着笑,低着头问嘉美怎么了。
“那个于素秋和管家仔关系很好吗?”
“是啊。”刚刚喊着荷妈要她讲烂梗,声音差点控制不住,阿中清清嗓子,小声说,“他俩从小就认识,很好的friend来的。”
青梅竹马。
嘉美一边维持着笑一边偷偷打量甘永好和于素心,于素心亲热地挽着甘家老太的胳膊亲密得好像亲祖孙一样,甘永好侧着身子坐在沙发扶手上,同于素心相邻,相互之间靠得紧紧的,从嘉美这个方向看过去,于素心好似坐在他的怀里。
kelvin突然站出来说话,嘉美强迫自己打断这种无聊的想法,探究他们关系的无聊想法。正想着,kelvin已经捧着花单膝下跪同阿庆求婚。
阿庆接过花,眼含着泪接受了他的求婚,一枚钻戒被kelvin戴在她手指上。她又是笑又是哭,搞得荷妈同jo鲍也又是笑又是哭。
热闹过后jo鲍终于舍得切他的大月饼,每个人分一份都吃不完一整个,不同于生日蛋糕,不能抹在其他人脸上来消耗掉。嘉美抱着一块月饼用牙齿研磨里面的莲蓉馅料,荷妈和kelvin妈妈商量阿庆和kelvin的婚事,jo鲍不时在一旁提意见,话题中心的一对小情人却甜甜蜜蜜地在一旁吃月饼。
甘永好经过嘉美时她正呆呆地捧着月饼出神地盯着对面陪着外公说话的袁恩赐,看起来像是要把他即刻杀掉。
“发什么呆?”他的手从身后突然伸到嘉美眼前,嘉美一点反应都没有,像个盲人。
“嘉美。”他坐到嘉美身边,sa姨正在荷妈和kelvin妈妈面前凑热闹,留嘉美一个人占据一个小沙发。嘉美回过神看他,他的手在嘉美面前又挥了挥,被嘉美拍开。
“哦,我在想,我妈快要和袁恩赐结婚了。”
“真的?”
好像以为sa姨就此和袁恩赐回葡萄牙双宿双飞一样。
嘉美提醒他,“他们不打算回葡萄牙了。”
“哦。”很明显的失落。
嘉美被他的表情逗笑,忍不住告诉他一个对他来说更坏的消息,“他们还打算在香港买房子,好像,就买在楼下。”
“哪个楼下?”甘永好明白过来,“我家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