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绥宁不敢多言,只心虚的喊了一声:“三哥……”
沈玉一言不发。
沈绥宁苦着脸将细白的小手送到沈玉面前。
原主窝里横,但在沈玉面前怂的一批,沈绥宁也不敢多说,只扮演好一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受气包样。
她脑子不停的转动着,不知道沈玉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沈玉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扣了扣戒尺,见沈绥宁做出与以往并无二致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异色,漫不经心的挑眉:“说说吧。”
沈绥宁这才放下手,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惧意的笑:“什么事都瞒不过三哥,我原本是想着嫁给裴景安,可后来,我发现裴景安好像和我们不太一样,入口的东西都特别挑剔,前两日,我与他到了街上,他对那些好东西都不以为意,仿佛司空见惯了。我怕他身份不简单,如果真嫁给他,会不会给家里惹祸?”
沈绥宁缓缓抬眸,看了沈绥宁两眼。
沈绥宁立刻闹了:“三哥你那什么眼神!你以为我不会在意家人的安危吗?!嫁几次都行,可家人只有一个。”
沈玉眼神一凉:“你还想嫁几次?”
沈绥宁:“……”
她哪里惹到沈玉了?
沈绥宁小小声:“我没想嫁几次,只是打个比方。”
沈玉闭了闭眼:“此事我自会解决,你不必放在心上。”
沈绥宁平日张扬跋扈,窝里横的厉害,没想到也不只是一个只会发脾气的小霸王。沈绥宁一句在意家人的安危,戳中了沈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承认,这个童养媳还有几分可娶之处。
是的,可娶。
沈绥宁在大哥面前一口一个心悦他,沈玉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后果。
不过,说到底他心中并没有什么抵触情绪,沈绥宁从小就是他的童养媳,娶她,在他的未来规划之中。
哪怕她虚荣,骄纵,任性,刻薄。
完美的人生需要一个妻子,娶谁并无差别。
——左右不过一个摆设罢了。
不过,该罚的还是要罚,他两个月没回家,沈绥宁就闹出事来,也该让她长长记性。
沈玉拿起戒尺敲了两下桌子。
沈绥宁还以为逃过一劫,见状,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眸含春水,漂亮的大眼睛可怜的看着沈玉:“三哥哥,真要打么?”
沈玉身子一顿,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耳畔仿佛有小虫子一般,酥酥麻麻:“犯了错,自然要罚。”
既然装可怜没用,她只能小心求情,沈绥宁颤巍巍的伸出手:“好吧……三哥能不能轻一点?”
沈玉神色一淡,用力一甩。
“让你惹是生非。”
“背信弃义。”
“见异思迁。”
“言而无信。”
“谎话连篇。”
精准的五个词,让沈绥宁欲哭无泪,委屈的杏眼含泪,等着第六条“不知羞耻。”
沈玉蹙了蹙眉:“干什么?你觉得我冤枉你了?”
“没,没有……”
“那你为何一直举着给我看?”
沈绥宁愣了:“打完了?”
沈玉淡淡的开口:“无故责罚,是非不分,你走吧。”
沈绥宁这才将红肿的手收回来,没想到沈玉看着弱不禁风,劲儿可不小,她的手都快废了!
想想沈玉对她的评价,沈绥宁更加欲哭无泪,该说不说,他的用词,该死的精准,她有理由怀疑,沈玉是在打击报复,不然,也不会说她“见异思迁。”
沈春和瞧沈绥宁可怜巴巴的模样,也不敢谴责沈玉,只能用眼神表达他的不赞同。
沈玉漫不经心的开口:“大哥有话说?”
沈春和:“……你中午吃啥?”
沈绥宁怂,他也怂。
沈家人从地里回来了,锄头刚放下,就听到沈绥宁心悦沈玉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一家人兴高采烈,二郎沈岁安却急的跳脚:“你在说什么屁话!妹妹喜欢三郎?你没瞅见她恨不能离三郎八丈远吗?她喜欢三郎?那还不如说她喜欢村口的大黄更容易让人相信。”
村口的大黄,追着小沈绥宁跑了一路,在她腿上咬了好几口,后来,沈绥宁便格外怕狗,路过村口,便会远远的问候大黄两句。
沈玉,连大黄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