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澈推了一下他毛茸茸的胳膊,对方的胳膊居然能纹丝不动。于澈又推了推对方壮硕的肩膀,展尘想抓住于澈的手,可手刚举起来又赶紧收回。
还好于澈没有为难他,像是考量了敌我双方的差距后,坐回了原位打开手机。
但他把通讯录拨了一遍,却谁的电话都没有打。只是盯着萧江的号码思索了许久,之后,问了展尘一个问题。
“你应该和黑浦打过了。”于澈说。
展尘说是,有切磋。
“那你告诉我,他到底会不会输。”于澈的目光仍然没从萧江的号码上挪开,这让展尘的压力有些许减少,也能好好思考于澈的提问。
准确来说展尘不清楚,因为他只与黑浦有接触,却没试过滚刀的身手。但就凭黑浦与他对战的情况看,他给出的答案明确而坚定——“黑浦哥不可能输。”
黑浦是打了几场才与展尘在笼子里相见,本听说黑浦以力量著称,所以展尘就没有轻敌。可真正对战起来时,展尘发现力量只不过是黑浦的技巧之一,丰富的战斗经验足以让黑浦融会贯通地使用从每个人身上学到的特性。
不说滚刀是否具备那么丰富的战斗经验,但相互制衡打个平手——就展浊的知识水平来看,那是板上钉钉。
“于老板,您该相信黑浦哥。”展尘忍不住规劝。
于澈把目光从手机上收回,看着打在玻璃窗的霞光。
“是,我该相信他。”于澈答。
黑浦是在晚上才回来,他本想直接让展尘和光头和自己到拳场去,但于澈没允许。
黑浦觉得多做防备有好处,他也不想在谷觅掀起战争,这不仅仅是对付萧江和墨淳的问题,还牵涉到沙岗社区本就难能可贵才得到和平,却又被迫卷入战火的硝烟里。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管是为了北瓦还是为了沙岗社区,他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于澈让黑浦留下,“要去你明天再去。”
黑浦跟着于澈走进房里,本想汇报搜捕的情况,但于澈摆摆手,让他不用说。黑浦愣了一下,又脱衬衫脱裤子。但是于澈又抓住了他解皮带的手,没有允许他继续。
而后,他仔仔细细地盯着黑浦打量。
黑浦的鬓角有了银丝,只因为头发太短不怎么扎眼。他的眼角也有了鱼尾纹,但皮肤棕黑粗粝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胡茬因为这段日子疏于打理,钻出刺刺痒痒的一段。而顺着嶙峋的喉结再往下,是能吞没锁骨的肌肉,以及能让于澈摸了一遍又一遍,又一寸一寸亲吻过的毛茸茸臂膀。
“怎么了,要不我让你舒服舒服,你好休息一下。”黑浦问。
“和我走。”于澈说。
黑浦愣了一下。
这句话于澈曾经对黑浦说过。
那是当初在兽笼前,穿着粉色西装的于澈顺着台阶走下。他打开笼子,拥抱了满身污秽的黑浦。他说和我走,和我去雾枭,做我的黑浦。
这会的于澈也这么说,去哪里,不知道。但他要跑,他要带黑浦一起跑。
但那会的黑浦没有答应,而这会黑浦同样回答不变——“不。”
于澈忽然笑起来。是啊,黑浦怎么会走。
之前让他不应战他就不肯,这会又怎么可能听于澈的指派。
他笑着把眼睛压在黑浦的颈窝,温暖的触感让黑浦也闭起眼睛。
于澈的味道很好闻,带着香水的馥郁和身体的汗味。每次欢愉过后黑浦就闭着眼睛享受着,那味道像是能给黑浦安全感,让黑浦只要抱着对方,就能放下所有的戒备。
所以他们就这样相拥,安静地在简陋的宿舍里沉默。
“你对我保证,你真的不会输。”于澈叹了口气,为黑浦颈窝的皮肤带来些许温暖湿润的触感。
黑浦笑,他说这我不保证,要是输了你只能再买一个沙岗汉子了,“不过前提是你能保下北瓦,否则你买不起,听说沙岗汉子涨价了,当初买我的价格,这会可买不到我这档次。”
于澈不置可否。
璀璨的霞光被寂寥的黑夜取代,沙岗人的讨论和脚步隐隐约约地穿过门板传来。烟味和酒精从窗户钻进了屋里,与橙色的暖光暧昧纠缠。
黑浦饥渴地亲吻于澈,全是呼之欲出的□□,又全是澄澈单纯的感情。使得亲吻过后的他们竟感受到一股莫可名状的生涩,让他们不得不狠狠抱紧彼此,把所有燃起的情欲压抑为耳畔灼热的呼吸。
“对了,赛前的打炮,我要你。”黑浦说。
“行。”于澈答。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