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不答,只将苗刀握紧。
“交出证据,束手就擒。”骆养性淡淡道,“本指挥使可向皇上求情,饶你一命。”
“饶我一命?”李原笑了,“骆指挥,这话你自己信么?”
骆养性脸色一沉:“你既找死,便怨不得本指挥使了。”
他一挥手:“拿下。”百余缇骑下马,拔刀上前。
这些人比东厂缇骑更精悍,修为更高,阵势更严。更麻烦的是,骆养性身侧还立着四人,那四人皆着灰衣、面白无须,太阳穴高高鼓起,赫然都是先天高手!
那是锦衣卫的四大供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李原心头剧震。魏瑾竟将锦衣卫的底牌都请出来了。这四人,皆是成名数十年的先天高手,单打独斗已难对付,更别说四人联手。
今日,他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但他就算是身死,也要咬下他们一身肉!
只见李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龟息功自然流转。丹田中那缕先天内息在连番搏杀后已近枯竭,然此刻生死关头,竟又强行凝聚,如星火燎原。
而且他更不能退,退了,证据毁,七殿下死,潞王得逞,朝局倾覆。
李原想到这,再踏前一步。这一步踏出,气势再变。方才还如出鞘利剑,此刻却如渊渟岳峙,深沉不可测。他周身三丈内,落叶杂草无风自动,盘旋飞舞。
四大供奉齐齐色变。
“先天中境巅峰?!”青龙失声,“这小子……竟已摸到上境门槛?!”
“十七岁的中境巅峰……”白虎喃喃,“妖孽……简直是妖孽!”
骆养性脸色铁青,厉喝:“还不动手!”
四大供奉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青龙使剑,剑光如龙;白虎使刀,刀势如虎;朱雀使鞭,鞭影如凰;玄武使锤,锤风如山。四人配合默契,招式互补,竟将李原所有退路封死!
天罗地网,绝杀之局!
李原却不闪不避,在四般兵刃及体的刹那,他体内龟息功轰然运转!丹田中那缕内息疯狂旋转,如漩涡般吸纳周遭天地元气!一股前所未有的沛然巨力自丹田升起,流转全身!
“龟蛇变!龙蜕法!”一声低喝,他身形骤然虚化,竟似化作一道青烟,自剑光刀影中穿过!同时苗刀连斩,刀光如匹练,分取四人!
“铛铛铛铛!”四声巨响,震耳欲聋!
青龙连退三步,剑身剧震;白虎虎口迸裂,长刀脱手;朱雀长鞭断成三截;玄武铁锤被震飞,砸入地中!
四人骇然色变。一招逼退四大先天?!这是什么武功?!
李原立于场中,面色更白三分,嘴角渗出血丝。方才那一招,已耗去他八成内力,更是牵动伤势,此刻五脏六腑如火烧般剧痛。
但他背脊挺得笔直,刀尖垂地,目光如冰。
“还有谁?”这三字一出口,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百余缇骑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四大供奉脸色变幻,竟也不敢再动。
骆养性死死盯着李原,良久,忽然笑了:“好,好个李原。难怪七殿下如此器重你。”
他顿了顿:“只是……你还能撑多久?”
骆养性话音未落,李原身形微微一晃。
他强提一口气,硬生生稳住。然背心伤口崩裂更甚,鲜血已染红大半棉袍。
骆养性看在眼里,手一挥:“耗死他。”
百余缇骑再次结阵,缓缓逼近。这一次他们不再强攻,只在外围游走,不时发冷箭,掷暗器,消耗李原体力。
四大供奉亦重整旗鼓,围在四周,虎视眈眈。
居然使的是车轮战,李原心中冷笑,骆养性这是要活活耗死他。
这绝对不能拖!他内力已经将近枯竭,越拖下去越对他不利,必须尽快脱身!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骆养性身上。
擒贼先擒王!心念一定,他骤然暴起!身形如电,直扑骆养性!
四大供奉早有防备,同时出手拦截!四人四般杀招,封死所有去路!
李原却不退。他从几人招式的缝隙中钻过!同时苗刀反撩,刀光如月,斩向骆养性脖颈!
这一刀,快得惊人,诡得不合常理!
骆养性骇然,急拔刀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