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罗，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我明白了。”你说。

罗点点头，表情有点欣慰：“你能想通就好。”

“爱一个人，但又不能认同他的做法。”你说，“就应该和罗西南迪叔叔一样，离开他，对吗？”

罗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你看着他，认真地说：“罗西南迪叔叔爱我爸爸，但不认同他做的事，所以他离开了。我现在也是，我爱我爸爸，但我不认同他做的事，所以我也应该离开，对吧？”

你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可以变得这么快。

“不，”罗开口，声音都劈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吗？”你歪着头看他。

“当然不是！”

他看着你那双认真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爹本来就想要他的命。他要是再把你教唆跑了，让你爹知道是他说的“离开”……

那他就不是被追杀的问题了，那是要被挫骨扬灰的问题。

“我的意识是，”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爱一个人，和不认同他做的事，可以同时存在。但不代表你要离开他。”

你眨眨眼：“罗西南迪叔叔不就离开了吗？”

“那是——”罗噎了一下，“那是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柯拉先生离开，是因为他没办法改变多弗朗明哥，又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继续那样做。所以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你听着。

“但这不代表所有人都要这么选。”罗继续说，“你爱他，也可以选择留在他身边。你可以……你可以试着让他变好。”

“我爸？变好？”

罗沉默了一秒。

“好吧，可能有点难。”

你忍不住笑了一下。罗看见你笑，心里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你又开口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离开？”

罗又沉默了，这个问题，怎么答都是死路。

说应该离开——多弗朗明哥会杀了他。

说不应该离开——万一你以后过得不好，会不会怪他？

你看着他那个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