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吗？”他蹲下来看你肩膀上的伤口，“那个混蛋取子弹的时候是不是没处理好？我就知道他不靠谱。”

“不是。”你说，“就是……累了。”

你哥看着你，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那好吧。”他说，“下次再杀他。”

你点点头。你哥站起来，弯腰把你抱起来。

“那我们回家。”他说，“我再去问海军要一艘船……”

“不用。”你说，“我做云平台，我们飞回去就好。”

“可是你受伤了。”你哥皱眉，“你肩膀疼，不能用力。”

“……”你沉默了两秒，“我是骗你的。”

你哥：“……”

你哥的表情从担心变成震惊，然后变成委屈。

“妹妹你骗我？”

“嗯。”

“为什么？”

“因为不想看你打架。”

你哥不说话了，但嘴角往下撇，看起来像只被主人训斥的大型犬。

“走吧。”

你哥抱着你，你抬手造出一片巨大的云平台，飘到你们脚下。云平台缓缓升起，离开香波地，往德雷斯罗萨的方向飘去。

路上很安静。你靠在你哥怀里，看着下面的海。过了一会儿，你哥开口了。

“妹妹，你怎么会和那个叛徒在一起？”

“就是正好碰到了。”你说，“说了几句话。”

“说了什么？”

你沉默，你哥急了。

“说了什么啊？”他低头看你，“我是你哥哥，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

你看着你哥着急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没有啦，就是说了些小时候的事。”

你哥的表情更臭了。

“那也不行。”他说，“跟那个叛徒有什么好说的？他抢了爹的东西，还害得罗西南迪叔叔……”

他顿住了，没再说下去。

你靠在他怀里，轻声问：“爸爸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是不是很生气？”

“爹……”你哥沉默了一会开口，“爹他让我们去香波地，找到你，杀了罗。”

“妹妹。”你哥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玩具的事，还有别的那些事，但你要记住，我们是爹的孩子，就应该站在爹的这边。”

“这个世界没有对错，只有立场。”你哥的语气是少有的认真，“我们是海贼，海贼的世界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要么爹把敌人变成玩具，要么敌人杀了爹，杀了我们，杀了小嘤，毁了德雷斯罗萨。”

“没有第三条路。”

你听着他的话，没说话。

“所以，”你哥继续说，“回去以后，好好跟爹认个错，别顶嘴。爹最疼你了，你撒个娇，他就不会真生气。”

你点点头：“我知道了。”

你哥看你点头，表情稍微放松了一点。

“还有，”他补充，“下次不许再一个人跑这么远。我和爹会担心。你知道爹接到电话说你跟罗在一起的时候，脸色有多难看吗？”

你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没说话。

“以后想去哪里，告诉我。”你哥说，“我陪你去。想去看雪，我陪你去冬岛。想去看沙漠，我陪你去阿拉巴斯坦。想去看空岛，我陪你去——呃，可能这个还得你带我飞上去。”

“总之就是别一个人跑，别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

你听着他的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又有点酸涩。

“知道了，哥哥。”你说，“下次不会了。”

你哥满意地点点头，把你往怀里搂了搂。

云平台降落在王宫后院的空地上时，小嘤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围场跑到这里来，看见你们回来，它“嘤”地一声爬起来，圆滚滚的身子扭动着凑过来，想蹭你，但被你哥一脚踹开。

“小心点小嘤，妹妹受伤了。”

小嘤委屈地“嘤”了一声，缩到一边去了。

你哥抱着你走进王宫，一路上的家族成员看见你们，都自觉地让开路。托雷波尔从走廊那头飘过来，看见你肩膀上的血迹，吓了一跳。

“呗嘿嘿嘿～小姐受伤了？”

“嗯。”你哥说，“爹在哪儿？”

“在办公室。”

你哥抱着你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